演技及其他

大末还是很上头的,非常有回味,搞得我昨天一天都很兴奋
果然,还是要演得好,才有能琢磨的地方,才能让我久久不能平静
Gero的冉阿让有很多可以细说的地方!
其实阿飞自己唱的时候还行,但是互动里面就觉得演技真的。。。还是差太多了,还是木的
1、冉阿让与爱潘妮的互动
在街垒前一晚上,爱潘妮受马吕斯之托来给珂赛特送信,冉阿让说,信给我吧,我保证带给珂赛特,爱潘妮交信,冉阿让给了爱潘妮一点钱,爱潘妮转身离开,冉阿让拉住她,说今晚外面不安全,你要多当心,爱潘妮下场,冉阿让读了信,得知马吕斯的心意
场景其实非常简单,就在拉住爱潘妮的这一下,看Gero的表演令我很感动,就是他对爱潘妮有关心,他真的有在担心这个和珂赛特年纪差不多的脏兮兮的陌生女孩子,说不定他心里会在想,如果不是自己及时找到珂赛特收养她,她现在过得还不如爱潘妮呢,这一刻的关心让我感觉到冉阿让从爱自己,爱珂赛特,开始向外扩展,也开始关心陌生人,是一种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关心

但是当初看阿飞的时候,我就没有这种感动,就是觉得他拉了一下爱潘妮,嘱咐了两句
回来看了两遍盗摄,对比了这几秒钟,确实两个人的表演是完全不同的!
Gero拉住爱潘妮的时候身体往她的方向前倾,拉住之后也没有马上放开,多停了一两秒,确定她暂时不会走了,才开始嘱咐她,爱潘妮下场,他还是看着爱潘妮的方向,缓缓准备转身,这时候爱潘妮回头再看了他一眼,他冲着爱潘妮点了一下头,仿佛有一种在说“注意安全”的感觉

但是阿飞!他拉住爱潘妮的时候身体语言是笔直的,就是单纯伸手拉住她而已,还马上就放开了,开始嘱咐她,爱潘妮下场,他迅速转回来面向观众,爱潘妮下场,爱潘妮肯定觉得他根本不会再看她,所以爱潘妮也完全没回头。。而他确实也再没看爱潘妮一眼,没头没尾的
阿飞给我的感觉就是,规定动作是,此处需要拉一下爱潘妮小臂,他就。。。拉了一下爱潘妮小臂,the end

2、冉阿让和珂赛特的互动
这一幕发生在最后,冉阿让临终前,珂赛特得知真相,奔向冉阿让,冉阿让抱住她
Gero演得非常细腻,珂赛特出现的时候,他先是愣了一下,珂赛特抱住她,他伸手,但不太敢抱,双手在珂赛特背后支棱了一会,小心翼翼的放下来抱住,然后拍了一下她的背,放开,开始唱,唱了一句,抚了一下她的脸,再看看她,确实这真的是珂赛特,然后握住她的手继续唱
阿飞。。。珂赛特抱住他,他就抱住珂赛特,抱好之后,俩人放开,他握住珂赛特手开始唱。。。就,也不能说他抱得就不真诚,但是。。。舞台效果和情感传递。。。非常有限啊

顺便,冉阿让和珂赛特唱到差不多完的时候,芳汀的声音出来,召唤冉阿让,这时候,Gero和珂赛特演得特别好,因为芳汀已经是灵魂,Gero一下子听到了,身体语言是往芳汀的方向去的,一下子抽离,但珂赛特没听到,还继续沉浸在和冉阿让的互动里,两相对比,就让观众很感慨,啊,姑娘啊,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其实他就要走了

3、冉阿让和主教的互动
这是更往下的一幕,冉阿让死后,站在众多灵魂里,包括街垒里面牺牲的青年学生,包括芳汀,包括爱潘妮,然后主教出来,冉阿让看到主教,两个人对看了一下,拥抱在一起
Gero和主教的抱,让人觉得是有一种语言,非常清晰的传递出一种,主教很欣慰,他和主教说,我没有辜负当初你送我的银器你看到的我的灵魂,主教给他确认说,你真的做到了
阿飞和主教当然也抱了,甚至他好像还伏在主教肩膀上了一下下,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是为啥,你又不是个宝宝,总之,我觉得他俩就是。。。虽然不明所以,但反正他俩抱也是抱了。。。

以上内容,真的不是脑补,除了我之外,小红书上很多观众都对gero抱着珂赛特那一段印象极其深刻,也有一些观众对爱潘妮这一段印象深刻,而shu对主教这一段感觉也是俩人大不同。。。
可见Gero的信息是完全传递出来并且被我们观众们接收到了,这种传递和接收是剧场里非常美妙的部分

而且,Gero的大末我可是坐在二楼,而阿飞的首场是我坐在第五排,首场的时候我能完全看到阿飞的表情,而大末的时候我其实看不太清楚Gero的表情,但是依然会觉得Gero非常细腻感人
shu视力比我还差,但是,他也觉得Gero演得要好得多,感觉大末的细节比首场多太多了
他觉得这种差异不需要细品,而是确实很明显

所以,我觉得肢体语言是比表情更重要的,表情看起来很关心,脸上写满了关心,是没有用的!!因为如果身体笔笔直,几乎不动,只靠伸手去拉爱潘妮,和上半身前倾去拉爱潘妮,传递的信息无论是质还是量都完全不同,后者不仅令人觉得更真诚可信,会营造一种氛围,而且舞台效果也传的远,二楼观众也看得见
而且这种有互动的场景,成熟的演员完全能带起来不那么成熟的演员,我觉得和珂赛特和Gero搭就比和阿飞搭要更好

我昨天看一篇文章,采访的是一个音乐剧群舞出身的演员,有了一些执行导演的机会,他会特别关注肢体表现,他说“国内引进了很多“西装三件套”的帅气男主戏。在韩国,这些演员表演的时候,每个转身每个步伐怎么做,重心怎么放,都是有考究的,帅是被设计出来的”,但是这些戏被排成中文版的时候,“帅”变成了一个标准和结果,大家去选帅气的演员,去演“帅”这个结果,什么样的过程让这些演员看上去是帅气的,这些步骤反而被忽略了。肢体可以传达很多东西,甚至有时候胜过语言”
我觉得他说的很好!真的,阿飞唱功没得挑,但是,确实就想看一场,而Gero这样的演员,虽然他的高音没有阿飞漂亮,但是他是会让我想要一刷再刷的演员,会被很深的打动,也会觉得一次看不够

以及,我觉得过程很重要!阿飞这种到点做好规定动作的感觉,说句大言不惭的,简直和我拉琴差不多,就是到了这个点照着这样来一下。。。但如何到这个点,这个点之后如何衔接下一个点,根本没细想,而且点和点之间也完全没有一根暗线穿起来,没有一些不间断的东西在其中涌动。。。就。。。不行啊!

悲惨世界大末及其他

周末两天超级无敌开心啊!!首先是,两个月前加价买了悲惨世界的大末,昨天和shu一起快快乐乐出门看戏,娃自己在家快快乐乐胡作非为,大家都有快乐的周末!

这次坐的是二楼,比之前的前排更能看到全景,而且被灯光扫过的感觉也非常好!
这次我注意到很多细节,我本来觉得这个音乐会有很多地方不是特别连贯,比如说冉阿让在街头看到和沙威起冲突的芳汀,说我好像见过你,但事实上按照我记得的之前的演法,俩人唯一的交集就是在工厂发生冲突时候的匆匆一瞥,老让我觉得这都能觉得见过未免眼神儿太好了?!现在有一个芳汀冲突之后被工头开除,下场前去求冉阿让让她留下来的动作,短短几秒钟,但是剧情连贯性大增,一来增加了冉阿让的负罪感,正因为他当初没答应,所以芳汀落到这样的地步,二来增加了可信度,两个人有过短暂的交流,后来觉得好像见过也就顺理成章。工头和女工的戏似乎也有一些扩容,更完整丰富了!
芳汀死了之后演员往后退,站在台口,笼罩着很暗的光,小珂赛特上场,芳汀看着小珂赛特,小珂赛特没看她,芳汀缓缓退场,我觉得这个地方很感人,就是灵魂注视着女儿的感觉
芳汀的演员和首场相比,演法大不同,我觉得她还是一个在不断琢磨这个戏的演员

看到了Gero的冉阿让,非常非常喜欢,我觉得相比之下,虽然阿飞比25周年的时候进步了很多,但。。。还是有点木。。。Gero的冉阿让演技很好,有非常细腻的地方,而且他和沙威上半场的对唱,两个人声音,一开始沙威占上风,后来冉阿让占上风,再后来沙威试图压上去,冉阿让爆发,就是真的有一种用声音打起来了的感觉!!下半场就更好了,有很多看起来非常自然的小细节,对珂赛特,对来送信的爱潘妮,对马吕斯都有很不同的舞台情绪
沙威,啊!!超级喜欢~~~无懈可击的沙威,层层递进,每一个地方都非常准确

这场的小G不如首场,虽然也是可爱的,但就是做了一些规定动作,首场的小G非常有戏,有很多自己加的小细节,和别的演员有很入情入境的互动,小G是儿童演员,但是从这两场看,首场的小G真的是演员,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成熟的演员,这一场的可能就是。。。儿童吧

但是剧场的气氛真的太美好了,安灼拉中枪,嘭的一声之后,所有乐队停止,演员静止,全场之静,真的几千号人满满腾腾的场子静到这种地步,那种张力是在家看电视绝对不会有的感觉。。。然后乐队吹起“bring him home”的旋律,啊。。。太美妙了

其次是周六去上课,上得特别开心,我觉得又学到了很多新知识,或者说好像有点能做到这些新知识了!
左手,1)手掌抬高撑住,手腕尤其不要压,指尖落下来的时候想象好像是把手指和琴弦中间的空气压扁,是在压一个有实体的东西,说穿了可能也就是高抬的过程对前一个音有二次发力,压得更实,对下一个是有控制的慢落,但确实这种想象对我来说还蛮有用的!!2)在不换把的情况下,左手食指挂在上面,就好像是吉他的变音夹,夹住,下面几个手指横向移动
右手,1)下弓短促的单音,食指更勾起来一点,直接向右带,带的时候加压,而不是先压再走,想象一种用弓子拨弦的效果;2)拉连弓的时候,右手小臂增加一些阻力,就是不是那么轻松的,而是有阻力的开合,会明显增加音和音之间的张力
可能这些知识以前老师或多或少也讲过,甚至说是时时都在讲,但这次上课的时候就觉得都特别能做到,而不是理论上知道而已,所以就非常开心!!
我把练习曲上这些知识用到巴赫上,我觉得巴赫变好听了诶!
不过我现在揉弦还不太行,或者说偶尔能灵光乍现的行一下,希望可以稳定的行下去!

又读《红楼梦》

shu最近在读《红楼梦》,这书我当年读得很熟,所以他一边读,我们俩每天晚上散步的时候聊一聊,还挺开心的
小时候完全不懂里面的家长里短人情世故,可能只会看人家打扮得漂漂亮亮每天吃吃喝喝,对什么小荷叶小莲蓬的汤啦,什么吃絮了不够香甜的玫瑰卤子啦,什么准备炸了咸津津的配粥的野鸡啦印象深刻,但是,即使是这样,也能看得很多地方快背出来了。。。
现在在来看,又能看出很多不同的地方,我觉得,这就是世界名著啊!所有的世界名著都是这样,红楼梦是这样,哈利波特是这样,不论哪个层次的读者都能读出乐趣,层次上涨乐趣渐增,可是就是最低端的乐趣也够让人手不释卷了

现在我在想一个问题,曹雪芹,他到底存在么?他真的是一个独立写作的男人么?什么样的男人会搞得清蔷薇硝和茉莉粉,会搞得清楚化妆品的高低优劣啊?!什么样的男人会不仅搞得清楚每个女生的心思,还搞得清楚女生之间互相的心思啊?!什么样的男人会对家庭内务、社交、理财、管家都搞得这么明白啊?!

以及,这家里的内务就是职场啊,有的部门比如宝玉的怡红院人多差轻,大家都想要进,甚至柳嫂子想帮闺女五儿塞点钱进去,但是该部门竞争也很激烈,所以有的人有技术,瞅准了就跳槽到技术岗,比如小红
发工资(月钱)之前,王熙凤还要先借出去几天,吃个利息
跟着部门负责人比较好呢,日子就好过,比如说探春,部门负责人比较弱呢,下面人反而可以欺负上去比如迎春,部门负责人自己不得势呢,下面人日子又是另一种难过,比如赵姨娘的彩霞

从书里来看,可以看出几个大字“男的,不行!”尤其是外面看着很不错的男的,不行!无论是贾政、贾琏、贾珍,这哪个人看着不是体面的贵族青年/中年啊,其实呢,各有各的不行
宝玉算是不讨厌的,但是他。。。非常没用
黛玉和他说,我这么一算,家里开销很大诶,出的多进的少,可能会后手不接啊,宝玉居然说,放心吧,怎么也短不了我们两个
而这些姑娘们呢,真是各有各的光彩,而且绝不是环肥燕瘦任君挑选,而是既有光彩,又有自己的算计,有自己的问题和缺陷,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有闪光点有难搞的地方
没有人是为了衬托男主而存在的,也没有谁是男主成就的犒赏

书里给我一种很深的感觉,就是,儒家这一套规则体系不行!虽然什么行,曹雪芹也不知道,但是这一套看着似乎还挺好,其实根本不行,是写的很明白的
正路子是读书即使不为做官也为了明理,可是明什么样的理呢?书里有任何一种“理”是贯彻下去且结果不错的么?
而每一个女的滑向自己悲惨的命运之前,也是做了百般努力,百般计算,比如尤二姐和尤三姐,她们两姐妹不仅努力了,甚至中途还换了策略,但依然不行,这个体系就是不能让人好好过的体系。。。

我看到有个姐姐在知乎回答问题,为什么听说要薛蟠要取夏金桂,反而是宝玉觉得香菱日子会不好过,香菱自己到不觉得,她说“因为香菱没见过古代婚姻什么样,她到薛家时候薛姨妈已经是个寡妇,薛傻子总不在家,宝钗未嫁。倒宝玉是知道这种婚姻有多一地鸡毛的,咱平心而论荣国府的后宅不算事多的,也就他大伯玩的花点但也是宅家里玩家奴,王夫人虽然不长脑子但只要和宝玉无关的事她确实待人还比较宽容,或者说懒得管。起码比起隔壁,侄子长得漂亮点都不敢住在家里,怕被人说和大伯有点啥,那是强多了。就这,宝玉平时见到的是啥样呢,赵姨娘一把年纪,生了俩孩子,没事得站半天帮他妈打帘子,他哥拎剑要砍他嫂子,把他平儿姐扶正,他姐给他做双鞋要被赵姨娘蛐蛐,他弟泼他一脸热油,他房里东西落在王夫人屋里要被赵姨娘偷偷毁了。”
哈哈哈哈哈,我觉得她说的很对!就是。。。远看着都挺好,近看着都不行,甚至连模范标兵其实也就那样吧。。。

所以,我觉得红楼梦的思想是对人物尤其是女的,充满了体谅和理解的,我觉得这确实是非常难得,而且是小时候的我所看不到的
而后40回就不同了!!
shu来吐槽说,太难看了。。。非常不生动,很呆板。。。我也又去翻了一下,不仅是语言不生动,而且整个世界观和价值观也变了,变得非常。。。三纲五常,非常封建道德,这是最没劲的地方

我看了袭人嫁给蒋玉菡一节,差点写的没笑死我,因为袭人必然是要嫁给蒋玉菡的,但是他俩是怎么能碰上的,显然作者没思路,就只好让王夫人准备嫁掉她,她哥给她寻了个婆家,碰巧就是蒋玉菡,这也就算了,关键是对于出嫁一节,作者的描述是:
袭人想着宝玉,但觉得太太之命也不能违,然后就觉得不如死了吧,在王夫人处死了不太好,回了娘家,死了又不太好,就勉强出嫁,蒋家对她不错,死了也不太好,就继续别别扭扭入了洞房,蒋玉菡温柔体贴,然后俩人对看一眼汗巾,啊!同志是你(姻缘前定)!作者还说“虽然事有前定,无可奈何。但孽子孤臣,义夫节妇,这“不得已”三字也不是一概推诿得的。此袭人所以在又副册也”。
啊啊啊啊,你看看,这写的都是啥,不仅你笔下的袭人和曹雪芹笔下真是云泥之别啊,你的思想也实在是非常落后啊啊啊!!!我相信袭人在又副册绝对不是因为她不够贞洁不够节妇啊啊啊

并不需要的功能和傻人

在微博上看到有个姐姐说,聊到privilege,有个人讲了一个故事,一片水域有三条鱼,一条鱼经过另外两条鱼的时候,寒暄说,今天的水质真不错,另外两条鱼面面相觑说,什么是水质?

已经是一个非常非常直白的故事了,但是底下有很多人还是没看懂到底是哪条鱼有privilege,甚至居然有人觉得第一条鱼由于有这样的知识,有比后面两条鱼高得多的知识,所以他有privilege
这个姐姐说,因为生存而不得不练就一身武功的人会很容易给别人并不需要的功能赋予勋章,我觉得这个说的特别好,换句话说就是很多人看似说的是,“你不懂人情往来/委曲求全”最根本的感受其实是“凭什么你不需要考虑这些”

我觉得我就是这样啊,有时候面对那些有人托底的清澈的蠢人,我的不屑一顾里面可能也包含了一些忿忿不平吧。。。我们是特别会看脸色,我们是特别会上班,确实这似乎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值得敬佩的功能啊

但是,这privilege和人傻是两回事!!换句话说,这些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功能,我依然觉得会看脸色或者会上班是一回事,而能不能迅速看懂是另一回事,如果说这些技能,那确实不是人人必备,甚至不具备的人还可爱点,但是如果连看都看不懂,或者别人解释了也理解不了,那我只能觉得这人太笨,是一个没劲且没有同情心的傻人,非常不好玩!

我昨天继续在读马修伯恩的书,有一段,简直要笑死我了,他说他的《胡桃夹子》去洛杉矶演出,然后那些美国人的采访里对他提的问题是,为什么将这部剧编得如此黑暗,为什么你要将它改为儿童不宜观看的作品?我(马修伯恩)说“我能对你们说的只有,这部剧属于全英最受欢迎的老少咸宜作品之列。每场演出都有家长带着孩子来观看。没有任何人为了孩子对我们表示不满。我理解不了你们的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特别符合我对美国人的刻板印象。。。

而且他的《胡桃夹子》真的还好吧,真的没什么特别黑暗的地方,虽然是有一些负面的东西,但毕竟连太阳都有阴影不是,没有阴影那是手术灯,是另一种吓人。。。所以,这大概就是我不怎么吃迪士尼的主要原因,太傻了,是死甜的糖果和无瑕的塑料花
也不能说这款美国人有什么privilege,我觉得单纯就是傻而已

雾棕起势,权欲都市

前两天听我很喜欢的播客的一期节目,讲的事国潮和奢侈品,就说到本国会不会/能不能建立自己的奢侈品(或者说很高品牌附加值的东西)品牌,博主觉得不行,她给出来的理由,我觉得非常有说服力
首先就是本国的叙事是有断裂的,因此皇家的贵族的,这个部分在道德上站不住,所以一般而言的路径走不通,而如果从士大夫/文人中来抽取元素,当然有很多很美的场景可以讲,可以编排,但是这里面有一个巨大的问题,就是:在士大夫/文人的文化里面,你提取不出来任何现代女性会喜欢的价值观

我真的很想鼓掌,噼里啪啦噼里啪啦!说的太对了,这就是我成熟了以后对那种国潮或者古代文人审美没办法去投入的喜欢的根本原因啊!!
无论是古典园林也好,传统艺术也好,我小时候都还蛮喜欢的,但是我成熟了以后,就非常厌恶,虽然这种厌恶可能也是一种脱粉回踩,但是我确实觉得,在一幅风雅的图景中,我们是红袖添香夜读书的红袖,负责添香,而已,和园子里一块太湖石也差不多

我还记得这个博主说过,日本也不行,日本虽然有皇室、叙事/传承都没有过断裂、也有足够的历史,但是!奢侈品这个东西,还是要讲究一个向往,讲究一个品牌和自己的期待相符,而,有谁会向往成为一个日本女人,呢?!
我当时听完也是觉得,振聋发聩啊!

当然法国或者意大利,关于女性的这一套是从文化里抽取出来的,是抽取了浪漫,魅力,自由,奢华、爱情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当然是有吸引力的,但我们的传统文化,我觉得去芜存菁都不可能,因为根本上它就没有菁,抽不出任何对我们现代女的有吸引力的价值观或者有吸引力的图景,通通都是糟粕
这种吸引力或者说国家标签,甚至不是具体某一个品牌去营造的,而是一种国家层面的叙事
博主认为,我们的国家叙事能为一些品类提供大量的叙事建设(嘉宾插话说,比如酒),而其他品类就很难,比如很难在这一套叙事里面提取什么能卖给女性的产品。博主又说,其实吧,欧洲的一些奢侈品进来,也会碰到这个问题,就是“没办法在本国公开说,自由的,浪漫的,华美的,有阶级差的东西是好的,所以他们也会碰到叙事的困难,博主说,所以这些品牌都只会打新时期独立女性“对自己好”这张牌了!
我真是听得笑出来。。。

今天下班从大楼出来,看到侧面挂了巨幅海报,是tom ford的口红海报,“全新超细管口红”,slogan是“雾棕起势,权欲都市”,我觉得还蛮好笑的,属于。。。看着都很累的品牌图景,依然有一种劳动妇女的感觉,虽然是那种张牙舞爪的劳动妇女

真的,我想说价值观是很重要的,虽然我不买以及买不起奢侈品,但在普通商品领域也有一些品牌我绝对不会买,我绝对绝对不买的品牌中,有一些品牌是因为它有产品质量问题的墨墨黑的黑历史,有一些则单纯是因为我嫌恶它传递出来的价值观!
怎么说呢,说到底,有时候真的就是价值观的问题,啊!包括但不限于有形商品。。。

红舞鞋

似乎这种描摹“舞蹈”的故事总是很能打动我,或者以这些艺术作为介质的故事,《Billy Elliot》是这样,小说《舞者》是这样,就连《剧院魅影》细想也是这样,周末看了马修伯恩的《红舞鞋》,非常喜欢,虽然比起《天鹅湖》还是差不少,但是我觉得是我看到现在属于马修伯恩作品里排名第二的,比他的《睡美人》《胡桃夹子》和《灰姑娘》都好
《灰姑娘》编排得很炫酷,但我之所以没特别喜欢,可能是我觉得飞行员和灰姑娘演员之间的火花感不太够

但是描摹“戏曲艺术”的故事似乎不太行的是大多数,比如毕飞宇的《青衣》,天啊,我可太讨厌这个故事了!叶广岑的《谁翻乐府凄凉曲》,读的时候觉得不错,回味的时候也不喜欢。。。似乎都透着一股邪性,不太正常的样子,《霸王别姬》也不是最好,不过越剧《舞台姐妹》我很喜欢!

说起来,以舞蹈写舞蹈是很难的,在电影《红菱艳》里面,表现日常生活和表现舞台/戏中戏区分很明显,舞台/戏中戏很能给人震撼,但是在舞剧里面,日常生活也是用舞蹈表现,而舞台/戏中戏的部分也是用舞蹈表现,这种区分我觉得有点难做,但是区分得很漂亮!于是戏中戏部分也颇为震撼,尤其是墓园一场,让我觉得很感动,我觉得Liam Mower真的很出挑!非常醒目!而且在整出戏里面都极其灵动,而且有很多小细节好可爱啊

里面有很多幕都让人印象很深,Vicky初出场的一身绿色的裙子,非常美,尤其是转圈的时候,起伏得特别好看
老板选中Vicky做女主角的时候,老板和Vicky的一段双人舞也特别好看,真的有一种Vicky是他的作品是他的木偶的感觉,而这个木偶的表现又超乎老板的预料,所以老板有一种欣喜,同时Vicky被选中,她也有一种欣喜,然而老板的欣喜和木偶的欣喜不是同一款欣喜,但又都是欣喜
不过之所以这么好看,我觉得很大程度也是因为老板是Adam Cooper啊!

作曲家是Dominic North演的,我不是特别喜欢他,其实他舞台形象不错,算长得还蛮帅的,但我一直觉得他有点木,在2012年版的《天鹅湖》里他是王子,我就没啥很深印象,并没有觉得很有神采
所以舞台气场就是很玄妙的东西

目前似乎伦敦又在演《红舞鞋》,我在微博关注了一个姐姐,已经看了13场了,每场都有巨长的repo,跟着看这些repo我也涨了不少细节的见识
所以,周末可以看一下《红菱艳》的电影,以及还可以再看一遍《红舞鞋》的官摄,咩哈哈哈哈~~~快乐!

喜欢的东西就是一模一样的

昨天shu又买了M&M巧克力豆,这个东西,我已经喜欢了30年了。。。一边吃一边和shu说,啊,它外面脆脆的里面是巧克力可真好吃啊!shu说,而外面是巧克力里面是脆脆的,你也喜欢呀,比如麦提莎(Maltesers),还有,那种中间间杂着脆脆的巧克力,你还是很喜欢呀,比如阿华田出的款巧克力排。。。
啊!很有道理啊!!!
喜欢的东西就是一模一样啊!!

我昨天还看了一段24个男演员的独舞片段,每个一分钟左右,每个都非常厉害啦,虽然每个人我都不认识,但是这24个人里面我觉得最最好看的是Laurent Hilaire,去查了一下,他是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的,算是努里耶夫一手提拔并且教出来的。。。额。。。怎么说呢。。。可能也只能说喜欢的东西就是一模一样啊。。。

这两天看马修伯恩的书,有很多地方也让我觉得,哈!难怪我喜欢!
首先是跑去看了一部2021也不知道2022年他的《胡桃夹子》官摄,我觉得那个胡桃夹子怎么眼熟啦?结果发现是8月份看的《天鹅湖》首场头鹅,啊哈哈哈哈,我这么脸盲的人居然都能看出来,以及,这个演员蛮好看的!舞台上很有张力!
《胡桃夹子》有一个几个小地方我蛮喜欢,一个是克拉拉突然见到上身赤裸的胡桃夹子的时刻,结果针对这一刻,采访者说“你的作品中有一些突然展现出强烈的美感或者性吸引力的时刻”,马修伯恩说的确是的,胡桃夹子的那一刻,天鹅首次出场的是那一刻,我希望观众对剧中的角色感同身受,我希望我展现给观众的美令他们稍微有些难以接受,令他们心情激动,我想说,对的对的!真的是这样!!
但《胡桃夹子》里面有些地方我看的时候觉得不太通,而这些不太通的地方,其实马修伯恩本人或者他接受到的观众反馈也觉得不太通,但是他一时也想不到更通的办法,啊,人同此心!

马修伯恩很注重观众,他说“我非常为观众着想,我经常自问,观众是否领会某个点,某个点能否以我希望的方式传递给观众,这处是否需要安排信号引导观众……要想成功引导观众产生反应,就要不断调整,剧目和观众的关系是双向的”
啊!我喜欢这种充分考虑观众,并且觉得这是一种双向关系的编舞/导演!

我还记得当时看《天鹅湖》,很喜欢的一点就是他们的天鹅各式各样,有人觉得不齐,还有人对黑皮肤天鹅有想法,我当时还说,要那么齐,不如去看春晚/张艺谋好了。。。
原来,这是马修伯恩有意为之,他说,《天鹅湖》要求表演者身材不一,这契合我们对于多样性的追求,小个子舞者跳小天鹅,大个子跳大天鹅,他还说“我知道我团的很多固定观众会尤其先团中的某个或某几个舞者,他们不一定是主演。这些观众会持续关注自己的最爱,乐于见到他们演绎各种角色,这些观众之所以乐于这样做,正是因为舞团中的成员特质各异”。
我觉得是有道理的!而且这个想法也很妙,因为演员特质各一,所以各花入各眼,人人有自己的粉丝,然后整体粉丝数就会变多,如果普遍都是高大帅气款,那就只有其中最最高大帅气的才能被喜爱了!

同时,我觉得他的戏相当丰富,其实这也是一种有意为之。比如他的《胡桃夹子》里面第一幕设定为孤儿院,那就有很多群演,就是其他孤儿们,大致的孤儿形象是有的,比如一个小胖子,一对双胞胎等等,他会让演员们自己回去构思人物小传,这个人物是怎么来怎么去,有了这些小传之后,在群演互动的时候,角色之间会触类旁通,比如说女主管进门的时候,每个舞者都会知道自己的角色大致会做什么反应
采访者问他说,有没有人在设想角色背景的时候碰到困难,他说没有,他觉得他们在内心深处都是表演者,都想站到舞台上,演戏是自我展现的延伸
甚至关于群舞天鹅,他也说“我们努力让所有舞者都能体会到自己出演的那只天鹅的个性特质”
所以啊!群舞不是背景板,不是一块画布里的一个像素点,所以啊,对我这样的观众,就特别丰富,信息量很大,而且传递的这种价值观也是我比较欣赏的

顺着角色小传往下说,他观察到很多舞者其实小传里会融进很多自己,但是TA本人不一定意识到,关于舞者特质和角色,他的观察也很有意思,他说“舞者创造的角色从来不会和自己一模一样,但在他们演出和自己相近的角色时会透出一种诚实感,一种作为表演者的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真实感,这些效果的确很好”

我忽然想到!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心理治疗有“戏剧治疗”这种方式吧?哦!还有个很好笑地方,采访者说,你为舞蹈吸引了新的观众群体,你采用的一个手段是,吸引习惯观看音乐剧的观众,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不就是我嘛!

吉赛尔和舞台能量

周末两天看了两版完整的《吉赛尔》,还看了一些七七八八的片段
啊!!体会到一种演员的舞台能量真的是一种玄学
首先看的版本是Carla Fracci与Eric Bruhn1969年的版本,他俩是一直合作的长期搭档,伯爵又是Eric Bruhn的招牌角色,而Carla Fracci的吉赛尔也很出名,总之,是一个非常没的说的组合
最大的感觉这就是非常符合刻板印象的芭蕾,很美,很优雅,Carla Fracci第一幕的少女阶段,也是有一些乡村劳动少女的健美,但总体基调就是很精致的,第二幕的幽灵更是美得如梦似幻,是一种哀伤
Eric Bruhn的伯爵就是。。。伯爵。。。高贵,轻盈,温柔
这一版里印象最深的是第二幕里面幽灵围猎的队形,主要是圆形队列的各种变换,非常有想象中的原始幽灵的感觉,很好看!而且青年猎人被围住,真的有一种被迫跳舞跳到力竭而亡的感觉
鬼王出场和退场的小而碎的脚步营造出一种飘过来飘过去的效果,让我觉得这真是中外大同,毕竟我们的《情探》啊《活捉》啊什么的也是这种步子!

然后看了Lynn Seymour与努里耶夫1979年的版本,天啊!!这个吉赛尔,实在是太可爱了,不是装可爱,而是非常自然的呈现了小女孩的娇憨,有点点像电视剧红楼梦里的史湘云,努里耶夫也很孩子气,俩人居然就。。。特别萌
第一幕看得我全程笑,第二幕幽灵,Lynn Seymour虽然更冷一点,但还是稍微延续了第一幕的萌,感觉是一个“新鬼”,是一种留恋
而努里耶夫的伯爵,即使一定说是伯爵的话,感觉也是一个没有被怎么教化好的家伙

Carla Fracci 与 Lynn Seymour的对比太让我震撼,不是说谁高谁低,而是说两个人的舞台上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看着Carla Fracci 比 Lynn Seymour“大个儿”特别特别多,但是这两版录制的时候,Carla Fracci 是33岁,而Lynn Seymour 已经40岁了,而Carla Fracci的身高是163cm,我觉得Lynn Seymour 就算比她矮应该也矮不了特别多

我给shu看了这两个人的第一幕片段,Lynn Seymour出来的时候,shu说,哎哟,这个看着小很多啊
是的!!就是看着小很多!!我觉得真蛮神奇的
而且小并非就没有能量,是那种小小的,但能量和气血都很足的感觉

我想到努里耶夫的传记里,在演《仙女》的时候,(我忘了为什么)Carla Fracci正好不能来,Eric Bruhn非常烦躁,因为对于他来说,Carla Fracci是完美的仙女,然后努里耶夫向他推荐了Lynn Seymour,排练里面Lynn Seymour明显感觉到Eric Bruhn不喜欢她,俩人完全不搭,按照传记原文的话说“Erik, however, was dismayed by what he saw. Far from representing a chaste, inaccessible ideal, Seymour belonged more to the earth than the air; sensuous, ribald, tangibly real”
哈哈哈哈哈,看了两部吉赛尔,确实!这么软乎乎的Lynn Seymour不适合他!

以及,还有个1980年版的Carla Fracci和努里耶夫的,我看了一点片段,我觉得和努里耶夫搭的时候,Carla Fracci会更甜美一点,但是他俩气场也没那么合,就那样吧

不过怎么说呢,虽然Carla Fracci与Eric Bruhn很合拍,但我也没觉得Eric Bruhn很爱Carla Fracci就是了,他的细腻温柔缱绻是他本身固有,并不是额外给于Carla Fracci的,只是Eric Bruhn太美了,他就是美到令人觉得,如果他能让你靠近并沾得这种他本身固有的细腻温柔缱绻已经足够

再简化一点,就是Carla Fracci与Eric Bruhn的版本是一种非常致密的固态,让你觉得,你见识到了这样一种惊人的美,而Lynn Seymour与努里耶夫就是一种晕开来的感染力,让你觉得被带进去了

我最近同时在读的还有马修伯恩的那本访谈,居然还看到了Lynn Seymour!95年他的《天鹅湖》开始演,他说Lynn Seymour来找他,说她看了三次《天鹅湖》,问能不能让她加入演出,马修伯恩非常兴奋,因为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主动接触她,毕竟她是芭蕾大明星,以及后来她就在马修伯恩的《天鹅湖》里面演过若干次女王,他说她排练特别投入非常开心,而且完全没架子,不过那时候她都50多了诶!还能跳女王啊!

以及,啊!!居然能这样联动!!

又以及,马修伯恩说初版的头鹅/陌生人,亚当库珀(Adam Cooper),第二第三幕入场的那一刻,看起来显得高大极了,舞台上可以轻而易举的压制住所有人,但其实他身高也没特别高,他身高不到6英尺(183cm)
他还说亚当非常有穿透力,散发出难以置信的性吸引力,而且没有刻意为之,另一位头鹅/陌生人,虽然只比亚当矮半英寸,但在舞台上的观感就完全不是这样,但他少年感更强,更柔和,有一种流动和空灵感

就是这样啊!有一些人就能在台上显得非常高大,有一些歌手和演员就是有这样的能力,我记得看完《剧院魅影》,SD的时候第一次见到grace,真是大为吃惊,这个姑娘如此小个,居然台上的小C那么有能量!

不过一部好剧就是能让不同人有不同的诠释,都能立得住!以及,看不同人的不同表扬,看不同人的不同舞台能量,而且这种能量还有交互,既能互相叠加,也可能互相衰减,真的很有趣啊!

《“险”中起舞》

最近在读马修伯恩的这本访谈,巨厚,中文版刚刚上市就立刻买回来,读着好开心
虽然才看了个一点点,但很多地方已经让我觉得,哈哈哈哈哈,我也这么想!比如说他不喜欢即兴演出,他觉得漫无目的,他喜欢有目的的呈现,喜欢每一部分都经过排练,喜欢观众身处他们该在的地方,观众端坐在观众席,舞台和观众席之间隔着舞台口或者界限,向观众呈现演员/编导计划呈现的东西
啊!!多么老派的,一点也不时髦的舞台观念,多么合我胃口啊!

他喜欢强调时机、节拍,觉得舞蹈在剧里出现需要有合适的理由,他觉得一个舞剧故事要合理故事本身要说得通,每一个角色有自己的逻辑线和人物小传,很多地方的设计就特意是微妙的,可以有多种解读的,他喜欢和舞蹈演员一起讨论编舞和设计,他很熟悉芭蕾的舞蹈语汇
他还说“现代舞出身的舞者经常给我造成困难。对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而言,意识到观众的存在不是自然而然就能做的,然而我却喜欢和观众建立联系,我们的使命是做到清晰易懂,吸引观众入戏”
“如果有人把作品编得更易懂,更不严肃,更老派,那么他们的作品里偏原创和偏严肃的处理就会更有效”
看到目前,上述每一项都令我觉得,啊,难怪我喜欢他的舞剧!
因为,这是一种以舞蹈为不可替换的语言的戏剧形式,说到底,我就是喜欢看戏嘛
我的快乐生活就是挣点钱,吃吃喝喝散散步看看戏

说起来,马修伯恩小时候就很喜欢排戏,经常和小伙伴一起搞这种事情,我觉得他是有天赋的人
我就突然在想,我有没有认识谁是那种有calling的人?或者某一方面特别天赋的人,就是TA本人自己以及让人觉得“天生就是干这个的”。当然calling和calling还不一样,或者说天赋和天赋程度还不一样,有大有小,有世界冠军的天赋,有国家冠军的天赋,有全省冠军的天赋,有区级冠军的天赋。。。但想来想去,我觉得我不认识,虽然一般意义上的聪明人或者智商很高的人,我是有认识的,但是某一方面的闪亮的天赋,我确实没见过,我问shu,你有认识那种有calling的人么?他想来想去,也觉得没有
有时候真的蛮想知道,有calling/天赋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啊?!

嘿嘿嘿,我准备周末看他的《胡桃夹子》!

跳舞才是最重要的,Rudolf Nureyev传记笔记之五

频繁演出+夜夜笙歌socail+不停和各种人搞,不论晚上啥时候睡觉,第二天还是一大清早出现在练功房。。。这位未免精神头也太好了一点吧?!(难怪Erik后来已经不行了,Erik很沮丧的和好朋友说I love him but I don’t have the strength to be with him.)
不过确实对他来说,跳舞是最重要的
闪亮的电影明星啦,很高级的社会名流啦,一起玩是好的,但是一旦感觉到人家在嗑药,嗑药会影响到跳舞,那就不要继续一起玩了
跳舞是最重要的
一切冒险的,有可能会影响自己舞台的,统统避开
跳舞是最重要的
他一开始还用Erik做不能投入的爱别人的借口,后来干脆觉得爱情啊什么的,就是会影响到跳舞,那就算了
而跳舞才是最重要的

努里耶夫在列宁格勒舞蹈学校时期,喜欢上古巴来的女同学Menia,这是他青春期的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女朋友,当时还求过婚,但是Menia没同意,而且Menia的朋友和她说,他就是想利用你出国,(虽然看到这里我比较困惑,出国去古巴么?!古巴还不如苏联吧?!)
总之,有一次他和Menia去一个朋友家留宿,人家家很小,大床睡了朋友夫妻,于是Menia睡在行军床上,他睡地上,朋友后来说,“几乎整晚上,努里耶夫都充满爱意的亲Menia小手手,真的很难想象他变成同性恋啊!”
再后来,努里耶夫叛逃之后,古巴芭蕾舞团到维也纳演出,他想要再见到Menia,所以也到了维也纳,费了一番周折,俩人见上面,在路上碰到小报记者,小报记者说,看他俩这个抱着的那个亲昵模样,觉得这俩估计进了酒店要3天不出门了。。。

然后他又和Menia求婚了,说当初你们都说我是为了出国,可是现在我已经在另一边了,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你留下来吧,我爱你
还和Menia说,Erik不会再和我在一起了,这些日子真的太难了(这不是你自己作嘛?!),我很孤单(额。。。这算什么求婚啊?!)
她很纠结,因为她也是喜欢努里耶夫的,但是她又很犹豫,因为她还想回苏联去学《吉赛尔》,“And for me it was very important to have this freedom – to open the door of my life as a dancer.’ Rudolf, more than anyone, could understand her obsession with ‘only dance, dance, dance’, and consequently kept contradicting himself. ‘He was saying, “Come … please come!” And then “No, I can see that you can’t.”’ Finally the answer Menia gave him was just as equivocal. ‘I told him not yes, not no, but pattamo [because].’”

顺便,他也特别想给Menia展示他的超级钱钱人生活和大明星待遇,这我当然可以理解,就是在故人面前不展示这个,不就约等于锦衣夜行嘛?
然而,Menia没有被打动,反而有点害怕,她说这让她觉得,如果和他在一起,她就彻底只能跟着他了,围着他转了
而跳舞才是重要的
对舞者来说,跳舞是最重要的,这是我看到现在的最大体会

而另一个体会是,双性恋是真的存在的诶!我这么狭隘的人,一直觉得同一时间只能喜欢固定性别,没想到,真的是可以的!
我确实还是太狭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