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反机器人

某日和杨小恒闹着玩,我说你的小脸脸看起来又香又软,能不能吃的?按照一般的套路她就要作出瑟瑟发抖的样子,然后说,赶紧跑呀,有人要吃我呀。。。结果那天她笑嘻嘻地说,可以吃的呀,但是要吃至少20次,不少于5分钟。。。真的,我就忽然从内到外,一点都不想吃了,那种索然无味简直就是生理性的反应,诚实地和她说,听你这么一说,我就立刻不想吃了诶!

然后想到以前看过的一篇李松蔚的文章,非常有意思,如何毁掉一个娃的热情,假设这娃热爱搭积木,有很多办法啦,比如说他最开始接触的时候,就和他说,这是你自己选的积木哦,要坚持完哦,比如说要求他每天必须玩一次,定点催促“该玩积木了,快点”,比如说,发现他玩的时候,积极鼓励“对嘛,积木就应该自觉的玩”,比如说娃感到不耐烦的时候,鼓励他,哄劝他,再玩半小时就好,玩好了给你零食/物质奖励,比如说玩的时候给他擦汗,说真是辛苦了等等。。。反正就是看了之后,就想赶紧把积木丢出去,大喊一声,妖怪啊!!!

当初看完这篇文章还只是理性上的认识,听到杨小恒和我说“可以吃的呀,但是要吃至少20次,不少于5分钟”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有了感性的认识啊,太可怕了!!

接着想到,晚上有时候我会催娃去刷牙/换睡衣/睡觉,总之就是快点快点快点,大人小孩都烦躁,她会说,妈妈,我是反反机器人,你越催我快,我就越慢,你要反过来说,于是我就很配合夸张地说,杨小恒,你慢一点呀,千万不要这么早睡,千万不要赶着去刷牙,衣服慢慢换呀,一个袖子要穿个十分钟呀,然后她就兴高采烈的快速搞完自己躺好准备睡觉,我就作出一脸遗憾的样子,啊!都和你说了要慢一点,怎么这么快的啦?!!
据我妈说,我小时候也是啊,如果想让我喝汤,就要说,别喝了别喝了,撑着了撑着了,我就咕嘟咕嘟喝掉一大碗汤,在我妈说来,就是一种搞我的小技巧,但是在杨小恒这里,我觉得更是一种她有主动性的合谋。

我开始只是觉得就是人类都追求自主性,追求自由,一方面我知道应该早点睡,一方面你说了早点睡,那么如果我早点睡了,如何体现自主性呢?我只是顺应了你的要求而已,我的自主性在那里呢?
说起来,我大学毕业之后,就特别想工作,特别想赚钱,可能就是因为想独立想追求自主性。。。吧。。。

后来在李松蔚的文章里,看到悖论和认知影响行动,觉得非常有意思。原型是“一位克里特人说“所有的克里特人都说谎“。其中的悖论显而易见,如果这位克里特人是对的,那么他(说的内容)就是错的。
那么如果孩子成长为青少年的时期,他的独立性体现在不依附父母,对抗父母的意志,那么如果父母的意志是“你要自己对自己负责,要独立”,那他究竟怎么做才能体现出“不依附/顺从父母”呢?估计就只能是偏不独立,偏自己什么都赖着了?
李松蔚给出来的办法是建立一种反悖论的认知,就是怎么做都是对的,“在这种认识下,孩子独立是在追求独立,不独立也是在追求独立。如果父母接受这样一种悖论性的认识,他们就放松了,孩子怎么样他们都可以接受。孩子也放松了,他怎么做都是独立的。”
我觉得这是一个办法,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可以中断这种认知

睡觉这个主题,虽然没有那么明确,但也是有这个意思在的,就是她的“自我管理”体现在违抗我的意愿,当我的意愿和她自我管理的意愿重合的时候,她就。。很烦躁。。。那么我们就来人为制造两种意愿的分离,即使这种分离是彼此心知肚明的假装和演戏,也依然是有效的!

还有一个认知影响行为的例子,也很有意思,他举的例子是游泳教练和他娃说,不要紧张,越紧张越容易往下沉,这话说的,只能更紧张啊,我本来的紧张还只是单纯对水的紧张,现在的紧张还叠加了,如果我紧张了更会下沉的紧张,也就是“不要紧张”反而成为我的紧张来源之一,李松蔚破的办法是告诉女儿,“教练说得不对。要学会游泳必须度过一个紧张的阶段。你要紧张100次,100次之后就能浮起来了。我说你现在已经学了四天,每天紧张一次,你才紧张了4次,现在还剩下96次。”就是你告诉她紧张是学习的必需品,她出现这种感觉的时候就会很安心,反而就不紧张了。
我觉得也很有意思,就是人为干预了悖论,把它中断掉了

我这几天拉琴拉得很开心,每天都想快点下班回家,都想快点到周六可以去上课,因为觉得超过晚上9点就不合适再吵了,所以基本上只能练一个小时,时间嗖的一下就过去了,想要以前听人说“如果一件事想快点做完,基本上就说明已经不太想做了”,真是太有道理了!说起来,坚持也是这样一直悖论,如果想到要“坚持”,基本上就快“坚持”不下去了,因为这时候已经并不享受当下,而是为了未来的某个结果,所以,慢慢走,欣赏啊!

心虚的组长

上周shu胆囊炎住院手术,我就搞娃搞他搞工作,虽然有点累,但一切顺顺利利,实在太好啦!周六下午shu出院回家,真是好高兴啊,说起来手术前一天我紧张得一晚上没睡着,真是太吓人了!!
和杨小恒说,爸爸回来我们要爱护他,她说那我们把原来的欺负爸爸小组暂时改成保护爸爸小组吧!我说好的,她立刻接口道,我们来开个会,讨论一下怎么保护爸爸。。。额。。。这就。。。不用了吧?!
总之,开好会,晚上shu回来,吃饭的时候我随口问她,那保护爸爸小组的组长我们谁当?结果这个人,头也不抬,很自然而然地说,那我们开个会投票决定。。。我和shu笑得不行。。。这个人怎么这么爱开会的啦?!这都什么事儿啊?!然后我就说,你当组长吧,领导都很爱开会的

周六我还是去上了大提琴课,下课回来,她问我老师怎么说,我说老师表扬我进度快,我和老师说,我每天都有练习呢,她作出小鬼脸,我说,干嘛啦?我就是每天都有练习嘛,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扭扭捏捏状说,“不像某个小朋友,对不对?”我一边笑一边赶紧摆摆手,“我没说啊,我也没这么想啊,不要乱讲啊!”
很心虚嘛,某个小朋友

天冷了,好馋啊,每天都在吃东西,我觉得又要胖了,哎~

练琴

7号开始上了第一节正式的课,说起来,老师的空弦都那么好听,啊!
从道理上来说,我能理解在弓速、弓压和着力点之间的变化就已经有无数多种排列组合了,但做起来简直是变化莫测。更不用说角度,在我练了两天之后,忽然发现琴的音量变大了,我觉得就是因为角度对了,在同样的力量下(因为才两天,我觉得力量应该没什么变化),带动琴弦震动所用的力量在弓和弦垂直是最小的,也就是最轻易能发出饱满的声音,咦,难怪说弓要直,好科学哦!
每次上课做笔记,练琴开动脑筋,有心得及时写一笔,我总要发挥一个大人仅有的理解能力强这一优势嘛

练琴还挺开心的,心无旁骛,看着琴弦震动、同时要想手型、把位、听着锯木头的声音,尝试锯得更好听哪怕一丢丢。学过古琴的优势大概在于无名指可能不是完全没力?并不觉得按下去特别难?以及我觉得未来有一天学到拇指把位的时候应该会轻松吧,毕竟有多年拇指按弦的经验(老茧)?

自从买了琴之后,在家里练习还蛮积极的,脑子里有的时候会有一个声音在说“你啊,就是三分钟热度,看你能积极到什么时候去”,然后就很内心复杂的意识到,为什么我会对自己这么不友好这么打击啊?所幸,这个打击自己的小人已经不太是我自己的一部分了,不太是我对自己的评价了,只是一个不友好的声音而已,我可以和TA说,别吵别吵,我就是要练琴,怎么着吧?

国庆假期在读《Operation Mincemeat》,读了三分之一吧,计划本身的原理看起来还挺简单,但是真的操作起来会有这么多这么多问题以及不可控的地方,伪造一个身份,让人相信真正的目标其实是cover target,说到底仍然还是操控人心的技术诶

I am so pride of you

前两天在微博上看到有个姐姐截了一张导师给她的邮件的节选,其中有一句是“I am so pride of you”,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一下子被戳中了,和shu说,我觉得我长这么大,并没有谁pride of me,他当然积极踊跃的说,“有呀有呀,我就很pride!”
并不是说他的pride过于像是安慰,就不够真实,只是我突然有点想知道到底明确的得知/感受到自己被pride是个什么感觉呢?

2号去买大提琴了!店里正好有位老师在帮学生挑琴,他学生挑好之后,因为我自己不会拉,所以店里的师傅麻烦他帮我试试这几把琴,他试了的时候起先是拉了一段我也不知道是啥,然后试了一段舒伯特的《Arpeggione Sonata》,啊!!那熟悉的旋律一出来,真的是怦然心动啊!动的不行了简直,实在是太美太美,然后再次默默的下决心,我要好好学习!
总之,入手了一把琴,非常喜欢,你好呀大提琴,我们做好伙伴吧?!

说起来,在店里老师试着拉这把琴的时候,我就觉得G弦特别美,然后回来自己练习空弦,杨小恒跑过来听我这个只试了两次课的新新新手,她也说我拉第三根(G弦)最好听,果然人同此心!但是我今天让shu过来帮忙弓是不是直的时候,我发现他说直和我看起来的直相差巨大,尤其是A弦,我自己目测要是一个相当钝的钝角,他才说是直的,而因为琴桥弧度的关系,G弦我看到的是直的,他也说是直的,所以不知道是不是杨小恒觉得G弦好听是因为这根弦特别容易拉直?
待我再研究研究,空弦先练起来嘛~

又以及,那天去买琴,有一对母女在换弦,母亲拿了两套弦,都拿出来之后,师傅看了其中一套,笑说,这个是假的,母亲说,果然啊,在家里换了之后怎么都调不准,师傅说,因为假的弦,张力不对,所以就是不行,我和shu在旁边看着,都觉得,诶,有意思诶!真的是一个全新的领域,不愧是我心中的奥利凡德的魔杖店啊

又又以及,我一直以为自己的英文水平经过孜孜不倦的努力,终于能有shu的七八分了,昨天和他一起看了个东西,才深感大概也就五分吧,非常怨念以及嫉妒!所以,英文也要继续努力!

努力向前,说不定有一天我可以虚拟的拍拍自己的肩膀说“I am so pride of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