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大眼睛的小朋友

某天和娃说个什么事情,我说,因为你整个就比我小呀,你看你鼻子比我小,手手比我小,她说,可是我眼睛比你大啊!
哼!讨厌!不理你了。。。
某天早上娃跑到我床上,钻进来,说,我和你share一下被子
听起来,好像个在CBD工作的小白领哦。。。
自从隔离在家,上空中课堂,这个人过着上课20分钟下课40分钟的生活,大把时间一边吃薯片一边看闲书,还和我感叹,妈妈,我觉得生活真是滋润又幸福啊!

我们就已经默默的被隔离8天了,以及没有任何尽头没有任何说法,动态调整管控措施的意思就是没有准头吧

《do no harm》看了四分之三,下了一个中文版,稍微翻了一下,即使我这么不懂英文的人都觉得翻得不好。很多地方原文令人极其印象深刻,但中文没有翻出那种感觉,这可能是个人理解有异,中文版还有的地方是非常明显的错译(虽然我就翻了不超过20页),这可能是译者的疏忽。但,我最搞不懂的是,译者为什么不翻译原文的小标题而是自己擅自加一些傻乎乎的小标题啊?!!
原文每一章是一种脑部疾病的题目,下面一行字,简单解释一下这种疾病,然后每一章内部没有小节名称,但是翻译弃用了原文每章的标题换成了一句话或几个词,这些标题是译者自己对这一章的概述。而且译者还给每个小节加上了自己的理解的小题目,这是在干嘛啊?!看起来整本书变蠢了很多很多
还是要好好学英文啊,再次感叹一下
说回《do no harm》,真的还挺好看的,没有那么多神奇的振奋故事,而更多的是失误、错误,如何面对患者如何面对家属如何面对术后并发症如何面对死亡。和那本心脏外科医生的书不同,我觉得可能心脏外科更多的时候是成或败二选一,不太有脑部手术里虽然活下来但是瘫痪了这种后果。于是经过长期工作,两位医生对于治疗、手术、死亡的看法多多少少也会受到影响,我最近接连读了一些外科医生的书,读到不同人的不同看法还是挺有收获的
可能我会和Marsh医生的想法更接近一点,就是并没有那么积极,而是算了吧,尽量不要折腾

也不知道本周六能不能大提琴课能不能恢复,哎,我想上课啊!又,听了一段白俄罗斯某个三重奏组合的《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四季》,真好听啊!冬季那个乐章反反复复听了好几遍,我喜欢钢琴、大提琴、小提琴的三重奏诶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为什么我最近这么话痨呢,当然是因为焦虑咯
昨天下午是一个非常威猛火爆的案子开庭,双方吵得快打起来,我也跟着吵了一整个下午,不说身心俱疲吧,反正也是挺累的,走出法院没多远看到商场门口一个倒下去快要塌了的超大型的草莓卡通充气装置,我随手拍了一张发给同事,说这就是此刻的我,她大笑说很传神
而且还是生理期第一天,头很疼,一边吵架还一边血流不止
(然后今天同事刚刚告诉我她查了一下,这个不是倒下去的草莓,而是故意这样的,是韩国艺术家stickymonger的装置艺术 )

吃完饭吃了一片止痛片,觉得好一点,琴还是要练的,琴靠在胸口,才刚开始练音阶,就已经觉得一股peace之情油然而生,说起来琴在胸口震动,会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就好像虽然拉得还是很不怎么样,但是也好似有了生命力,因为。。。它毕竟是在动吧?
天气一下子暖和了,阳台的窗户半开着,拉琴的时候不时有风轻轻吹在我露出来的脚踝上,凉凉的,但是微微有一丁点暖意,非常撩人

前两天读的那篇同人里,有一幕我印象很深,女主邀请ss去听《魔笛》,到某一段女主让ss集中注意力感受,ss感受到剧院里魔力波动的涟漪,他很震惊,以为女演员是哑炮,女主说女演员是彻头彻尾的麻瓜,说“莫扎特在写这一段乐章的时候,非常巧妙地加入了仪式魔法的元素……我认为,只要能够用德语饱含感情又准确地唱出他当初谱写的旋律,哪怕是麻瓜也能施出一个极其微弱的、影响情绪的魔法”
然后散戏以后,有了这样一段:
““你今晚为什么邀请我?”离开点心店后,斯内普终于问道,“你有很多的老朋友,不缺愿意陪你看歌剧的人。为什么不邀请他们?”
“他们感觉不到的,”她不在意地说,“绝大部分的巫师都不可能感觉得到,他们没有足够的敏感度。可是……”她垂下眼,“这样奇妙的东西,只有我一个人欣赏不是很可惜吗。”她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知道这种魔法没什么用处,可还是很神奇不是吗?”
虽然她的话没说得很透,可斯内普居然完全理解了——在他孤独的童年,他也曾是多么欣喜于能够和莉莉分享魔法的奥妙。这也许甚至与陪伴无关,仅仅是一个人看见奇妙事物时的本能——那人必带着孩童般的惊奇,要回头寻找第一个同类,问他,你也瞧见了吗?是不是很美?”

这位作者写得也好美啊!好适合这样酥酥软软的春天读啊!春天啊,就适合读读言情小说,看人家谈谈朋友,啊,春心无处不飞悬,嘿嘿嘿

正当年啊正当年

最近读了一篇ss和一个原创女主的中文同人,还挺好看的!很多地方看得我颇为荡漾,作者借ss的口吐槽卢平也深得我心,然后我就忽然在想,艾伦年纪很大,演的ss虽然迷人但是是中老人年那款已经,但按照书里的设定,ss与莉莉的同级,莉莉毕业之后就结婚生子,也就是说,在哈利小朋友刚入校的时候,ss才三十刚出头!找了potterwiki来看,ss死的时候也不过才38岁
(这样的话,我觉得本卫肖在《this is going to hurt》里面的样子还挺合适?瘦弱的小身板儿+一脸疲惫+各种嘴贱+但是也有真心)
30才出头的ss,真的也就是个小伙子啊,莉莉的惨死于他也就是10年前的事情,真的还很历历在目,并不是什么尘封的往事,所以他看到哈利就来气,以及热衷于嘲笑哈利热衷于扣学院分,像个幼稚鬼,好像就也并没有那么不可以理解

然后我就去把我的新发现和魔药群的小伙伴分享,结果chloe说,觉得自己回想十年前的事情似乎也并不非常鲜明啊,我起先是一愣,后来一想,对哦!那是因为她小啊,她10年前还真的只是小朋友,童年时期的时期对于青年时期来说真的就很模糊了,但是我们中年人,想起10年前的青年时期就还颇为近在眼前。所以,30岁的人想起20岁的时候,和20岁的人想起10岁时候当然大不一样
以及也就是说,我现在的年纪已经是哈利四年级/五年级的时候ss的年纪了,真是,啊!正是山雨欲来,要重回老伏身边如履薄冰的时候了!

又,昨天的同人里有一段,ss说“你知道我是食死徒,也知道我曾经的罪名,但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已经在为邓布利多工作,也许这给了你我是好人的错觉。也许你并不知道我当年加入食死徒时的情况。我那时还很年轻,但我是完全自愿加入食死徒的。和我的一些‘同事’不同,我并不愚蠢,也不狂热,既没有被洗脑,也没有受欺骗。也许我没能理解加入食死徒的后果,但我是自愿的,出于野心和愤怒。我知道所谓纯血至上都是扯淡,也清楚地知道黑魔王的主张会伤害一些人,就像莉莉和她的朋友,然而我还是加入了。因为在另一边我什么都不是,因为我痛恨他们中的一些人。我以为凭着自己的小聪明可以保下莉莉,但我当时已经下了哪怕伤害其他无辜的人也要为自己谋得地位的决心。我后悔了,但这种耻辱是无法洗刷的。我想为了这个,你会鄙视我一辈子。我经常想,我和你立誓要杀死的仇人,和罗齐尔,罗尔,多洛霍夫他们其实没有那么不同。如果当年受威胁的不是莉莉,而是比如说爱丽丝·隆巴顿,我也许一直都会是食死徒,总有一天会因为试图伤害你或者你关心的人成为你的敌人。每次我这么想,我就不能明白为什么你对我能产生哪怕一丁点的好感。”
读完这一段的时候,我居然忽然间理解了《日瓦戈医生》里我一直一直没法理解的那段著名的话,“我想,如果你没有什么可抱怨的或没有什么可遗憾的,我不会爱你爱的这样热烈。我不爱没有过失、未曾失足或跌过跤的人。她们的美德没有生气,价值不高。生命从未向她们展现过美。”
我看了一眼豆瓣,《日瓦戈医生》是2008年的时候读过的,所以居然我在14年以后,在读同人的时候才突然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领悟,哎

说起来,除了老邓确实老点儿,无论是ss还是卢修斯、卢平、小天狼星都是正当年啊!就。。。巫师界他们还真是早婚早育啊他们

this is going to hurt

这是我最近看到的最最最好看的片子了,改编得比原著好,原著虽然也非常好看,但是比较碎,而拍成电视剧则整合得非常完整,增加了shruti这个人物也很妙,低年资医生的成长,性别+出身带来的压力以及她独特的视角,整个片子就立体起来了,有各种各样的医生,有低年资医生、中等医生、大佬医生、各种护士等等,更丰富也更有厚度
亚当是那种家庭出身很好的白人青年男医生,ego很大,虽然他是有追求的,技术好对病人有责任心也愿意为病人多做一点,但是tracy说他的话一点没错,他依然有傲慢和自我感觉好S了的一面,亚当内心有很脆弱很柔软的部分,但是包裹在毒舌里,绝不轻易示人,而这种不轻易示人是因为不敢
我看到豆瓣上有个人问,为什么亚当不把麻烦事告诉男友,我开始看头两集的时候觉得是因为很羞耻吧,这不是一般的麻烦事,而是自己做错了,再自己告诉自己说已经尽力了,是因为太疲惫了也都没有用,因为错了就是错了。但我看到订婚派对上亚当成长的家庭以及他的幻想和harry说会有什么后果的时候,我就觉得除了羞耻之外应该还有不敢,后来我看到这个帖子上有个姑娘评论说“将心比心,我工作很烂,压力很大又赚不到钱的时候,我都不敢跟我妈说”,我简直是拍大腿啊,对对,太对了,我也是!这就是我的心声啊hhhh

这部剧里面的小细节很多,shruti能发现家暴但是亚当发现不了,除了shruti本人细致负责外,也某种程度因为shruti是少数族裔的女生,她有天然的敏感,就,多元化的工作人员对社会福祉是很重要的,啊!shruti最后准备自杀之前,有很多铺垫,比如说她已经在拒绝别人的善意和夸赞,虽然大家都压力很大,但shruti背负的东西是亚当没有背负的也是亚当看不到的。说起来,我觉得里面的洛哈特医生之所以叫洛哈特医生,大概就是因为《哈利波特》里的洛哈特教授吧!那一墙的婴儿,简直就是洛哈特教授的著作等身。
这部剧里,人物塑造得真的好好啊,即使是没那么多戏份的人物也非常可信,比如霍顿医生,她安慰胎死腹中的夫妻和她在shruti追悼仪式上的态度和讲话一脉相承,就是情商很高很会做人,但未必有真心,可是虽然没有很多真心,她还是愿意在不太麻烦的情况下帮shruti,她喜欢shruti明显盛过亚当,因为如此情商高的人她太能看明白这俩人的区别。比如亚当的妈,就寥寥几幕就能写出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细想的话,会觉得这部剧有点太妥帖工整,但依然很感人,说起来看到朱利安把亚当的急活儿接过来,让亚当去参加追悼仪式,亚当看到shruti储物柜上的名牌他轻轻的拿下来放进自己钱包里的时候,我居然哭出来了!!
又,亚当自慰的时候未免也太sexy了吧,话说还挺喜欢这种专业技术精湛很有责任心,看着毫不软弱,但内心脆弱又破碎的角色(不就是同人文里的SS嘛?!)

英国医生的书不论是《this is going to hurt》还是《The Knife’s Edge》,都以控诉NHS为重要主题,我觉得当然这是很有道理的,这个系统很可能是一塌糊涂,但毫无责任心的医生和毫不讲道理的病人都不罕见,而双方信息和力量又过于悬殊,医生和病人之间确实很难平衡

话说,昨天晚上临睡前看了一眼手机,首屏的日历显示是17号,差点被吓S,18号上午下午两个庭,我卷宗都没带回来,怎么办啊?!!然后瞬间反应了一下,哦,因为已经过了12点了,所以并不是一觉起来就要去开庭的。。。

荡漾的小情绪

不,我并没有这种小情绪
居然就过完年了,过年前一周老师说他腰伤复发,所以没有上课,接着过年也没有上课,所以我就变成了半个月没上课的失学儿童,虽然失学儿童还是每天在家练琴,但练得就有点没劲,希望本周末可以上课复学
试着从基础上调整自己的右手,希望可以有更好的音色,于是对着镜子练琴,但对着镜子看出来的直角和shu站在我对面看的直角十分不一样,倒是我自己看着琴弦自己找的直角shu说是准的,我就很困惑类,个么镜子存在的价值究竟是什么啊?为什么包括老师在内所有人都说要对着镜子练琴?或者其实是因为我根本就不会看镜子么?我没有找到镜子练琴术之要诀么?

焦虑仍然还是焦虑的,做梦梦到谈案子谈不下来,很愁,然后醒过来发现连谈都没有案子可谈,就更愁了
昨晚上半夜三点钟醒过来睡不着,开始回忆睡前在kindle里的新看到的单词,回忆来回忆去勉勉强强睡到早晨

说起来假期里把《The Knife’s Edge》读完了,真的好看啊!似乎比《打开一颗心》更好看了,作者叙事能力真是一流!《打开一颗心》写的更多的是心脏手术本身的惊心动魄,《The Knife’s Edge》则更多讲到他自己的成长和自己的家庭和经历,很诚恳真挚。有的地方动人到读得我眼眶一湿,但又绝不煽情,还多地方还有英国人那种冷飕飕的幽默。读这本书的时候我真的为自己最近英文变好了一点,能够读这样的书而觉得非常非常高兴。
虽然看到一个手术搞来搞去搞来开了好几胸才搞好的时候,我会想,真的这还有必要救么?要不就算了吧?很遭罪啊!但是看到有的人真的因此获得了非常珍贵的生命和非常珍贵的生活之后,还是很动容的。
因为可读性强,所以不免囫囵吞枣,又因为确实喜欢,于是读完之后,我又开始读第二遍了,以期能逐字逐句读懂。
想到很久以前豆瓣上看到一个医学院姐姐写的crush某个外科大佬的日记,这篇是我最最喜欢的crush的文章,实在是太温柔美好了
又开始读SSGH的同人,读完了一篇读到一半我才想起来肯定是在哪读过的同人之后心情复杂,这篇算是不好不坏吧,没有特别戳我,但也不难看,说起来虽然冬天冷飕飕,虽然我十分焦虑,但还是想要一点点荡漾的小情绪,啊!

《哥本哈根》

周末坐在取暖器边上看完了电影和剧本,还挺喜欢的
加上《终结一切战争》刚读了个开头,我觉得啊,人类为什么总是要打来打去啊,真是搞不好了

《哥本哈根》里面假设了玻尔和海森堡的在哥本哈根的会面和对话,他俩真的讲了什么当然是永远没人知道了,但是里面的讨论确实是一个非常一直会存续的讨论
我觉得基本上是这样几个问题:
1)科学家应不应该探索一切自己有兴趣的理论未知领域,即使这些领域的推演能造出核武器?2)玻尔协助造出的核武器投向了广岛,而为纳粹服务的海森堡却手上没有沾血(无论是不造出来/造不出来),那么究竟应该论心还是论迹?3)不合作快点跑路比较有道德,还是合作保住自己的生活的同时力所能及的做点好人好事(假设那一搜顺利离开德国载有八千犹太人的船背后有海森堡他们的努力)比较有道德?
4)当国家被一个变态的疯子所统治,这个国家的人应该怎么办?齐心协力把疯子推翻固然是最好的,但是如果疯子一时半会儿推翻不了呢?里面玻尔对海森堡说“以为一个被强大邻邦蹂躏,被肆虐地、残忍地蹂躏的小国之民们不会具有像他们的征服者那般强烈的民族自豪感和爱国心,是一个易犯的错误。”但是海森堡的灵魂对玻尔的灵魂说“然而人们更容易错误地认为刚巧处在非正义一方的国家的百姓们会不那么热爱他们的国家。”就,对啊,所以到底怎么搞比较好啊?

说起来,我之前看过有个关注的姑娘说,偏心者的公正,自持者的破功,自闭者的畅怀,技高者的笨拙,老练者的青涩,自保者的牺牲,如此特定情况下的OOC是她最萌SS的瞬间,很有道理诶,我们都是别扭的小读者

青春

每周六早上穿着卫衣骑着共享单车,背着琴去上课,觉得自己真是青春无边啊无边
最近每天拉练习曲的时候内心真是非常平静,虽然我也知道是一种逃避所带来的平静,但那种平静本身确实很美妙,而且。。。我总觉得逃避在练习曲里和逃避在刷手机里感觉还是不大一样的?我也很知道往下的学习里一定会很暴躁的时候,会有很厌倦的时候,会有积累起来的成就感,也会有到底行不行啊的自我怀疑,就。。。走一步看一步开心一时是一时吧!而且既然知道会有困难,真的有困难的时候应该也能面对和解决吧?!

最近在读陆正推荐的《莫斯科绅士》,她说是很童话,目前读到三分之一这样,深以为然,不是那种写实的小说也不是描绘了平行宇宙或者另一个世界,而是一种装饰画的感觉,就还蛮奇特的
在豆瓣上刷了一些《莫斯科绅士》的评论,看到一些小读者就是把语文课本和政治课本那套东西完全内化了,就很没意思,啊!

陆正在读我推荐的《Agent Sonya》,然后有时候会一起讨论,好快乐啊!这种根本没人看没人讨论的书可以有小伙伴一起聊,实在是太太太开心了!有说起来像Sonya这么有主体性的女性角色真的很少见,凡事都以自己的感受为先,但也没有那种世界应该围着她转的理所当然,她并非是招人喜欢的女性,也不着力于搞女性那种迂回婉转身段柔软所谓高情商,但是也绝不傻乎乎,她信仰共产主义,里面寄托了她的热情和浪漫的幻想,以及充分满足了她对刺激和抓马生活的爱好,但是她也对其中的危险有充分认识和评估。怎么说呢,这本书虽然很地摊文学,但里面就没什么女间谍的刻板印象,是展示了一个间谍,而不是一个女间谍。

又,以前看到人说“女权即人权”总是不能理解到底是什么意思,那天看到有人论证张桂梅老师的女校不仅有利于女学生也有利于男学生,我觉得顿悟了,女性本身就是人类,人类争取自己的权利当然就是人权。为什么我会在这里顿悟呢,因为一件事情如果对女性有好处,总要有人为其正当性论证,论证的方向往往就是不仅对女性有好处,也惠及男性。可是其实没有必要,因为我们女的也是一半人类,如果一件事能对一半人类有好处就已经是很正当的了,不是么?就是说,不是通过拯救女性而拯救全体人类,而是拯救女性就是拯救人类。换成种族就很好理解吧,争取黑人的权益的时候,人们并不会特别说这件事对白人也同样有好处,而是这件事本身就是黑人应得的,甚至于在应得的当然会有可能损害到一部分白人已经得到的好处,可是又怎样呢?黑人就因此不应该争取自己的权益么?坦白说,争取女性权益,在相当一个维度内,对男性有什么好处,我是看不出来的,可是因为对他们没有好处,就可以去做/维持这种不对的事情么?

shu说《Project Hail Mary》还不错的,准备要接着读下去,目前我停在外星人出来之前,据说外星人出来就忽然好看了很多
今天在豆瓣上看到有个友邻说“她朋友孩子做卷子,有个问题是how do you feel ….the paragraph 。 孩子回答:I feel confused……”咦!很有道理啊!

学生体作文

周一早上开庭的时候把对方律师绕进去,于是对方律师作出不利己方的陈述,我迅速抓住猛击还是挺愉快的,算是最近工作中的开心时刻。
今天记错一个日期,虽然事情本身倒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但是深深的恐慌,怎么能记错日期?!日期于我们简直就是身家性命啊,然后本能的责怪自己,最近心思不知道在哪里,一点没有用在工作上,一瞬间内化了一个班主任/我妈出来。。。太可怕了
总之,不管怎么说,反正一定一定要谨言慎行,反复确认,切记

在网上看到有人说,可以感知到的进步,会使人觉得幸福,我觉得很对!大概是每个人的幸福感来源不同,和茄子聊天,她倒是对这个感受不深,但是我非常能体会,无论是学英语还是学大提琴,可能除了开拓一个新世界之外,就是为了那些“可以感知到的进步”吧。系统的学习一个东西在其中获得一些进步,真的是很快乐的一件事!

在豆瓣上看了有个人推荐了一个womenoverseas的平台,虽然我并非overseas,但是女性社区嘛,还是有点小好奇的,就登录去看看。真的,我觉得我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看到大家用中文好好讲话了,这些帖子简直令人感动。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发言,也未必见得有什么很令人震动的见地,但是大家好好讲话,没有拼音没有缩写没有奇奇怪怪的通假指代符号,用我们美丽的中文各抒己见,就,啊,多好啊!

《第一炉香》最近很火热,王安忆也被翻出来,王安忆的小说我也颇读过一些,从最早先的小雨沙沙沙,到近些年的天香,怎么说呢,我觉得早年间的小说更好,到了天香就实在不怎么样了,主要的问题是太喜欢解释了,作者忍不住要自己出来说话,我觉得作为小说是很失败的。叶广岑某种程度也是这样。故事是个好故事,也有动人的地方,但是就是行文本身有一种脱不去的语文课本感或者说学生作文感。
我也很无聊的特地去找来文本:
王安忆的《长恨歌》里前面关于城市的铺陈暂不去说,人物真正出场的时候最开头一句:“前一天,吴佩珍就说好,这天要带王琦瑶去片厂玩。吴佩珍是那类粗心的女孩子。她本应当为自己的丑自卑的,但因为家境不错,有人疼爱,养成了豁朗单纯的个性,使这自卑变成了谦虚,这谦虚里是很有一些实事求是的精神的。由这谦虚出发,她就总无意地放大别人的优点,很忠实地崇拜,随时准备奉献她的热诚。”
叶广岑的《谁翻乐府凄凉曲》:“父亲听了大格格的唱腔一时也蒙住了,一段时间的练习,大格格的嗓音、唱法竟然大变,变得宽阔婉转,深沉凝重,实实地托出了角色的富足、沉稳、多情、善良。大格格圆润的嗓音,那些裹腔包腔的巧妙运用,一丝不苟的做派,华美的扮相,无不令人感心动耳,加之那唱腔忽而如浮云柳絮,迂回飘荡,忽而如冲天白鹤,天高阔远;有时低如絮语,柔肠百转,近于无声,有时奔喉一放,一泻千里,石破天惊;真真地让下头的观众心旷神怡,如醉如痴,销魂夺魄了。”
真的就是随手一找,书里这样的段落到处可见。我觉得是非常语文课本腔的,除了套话很多以外,最受不了的地方是唯恐你不知道,唯恐你不能理解,要字字句句把中心思想给你提炼出来解释出来总结升华出来。我觉得一方面可能是写作技术差,一方面可能也是作者对自己这支笔没有足够的信心。
豆瓣上费滢评论《夜晚的潜水艇》也有这个问题,无法通过更具体的细节表现人物个性,我觉得她说的对!她在豆瓣上说某些作者是“农家乐”文学,刻薄当然是很刻薄的,但还挺准确?说回张爱玲,她的文体读者喜不喜欢当然是各有所好,但是确实没有这个问题,而且真的是一个新的文体和新的叙述体系,是这起码就是她非常厉害的地方了!
写什么是一个问题,但怎么写真的是一个更大的问题,啊!

在B站上发现里赫特的拉赫玛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的录音有10万的点击,而且不论何时点开来都至少有七八个人同时也在听,好受欢迎啊!!第二乐章真是美啊!
最近倒回去听重听彭广林的《古典音乐奇幻之旅》,咦,更觉得有意思了呢!

反反机器人

某日和杨小恒闹着玩,我说你的小脸脸看起来又香又软,能不能吃的?按照一般的套路她就要作出瑟瑟发抖的样子,然后说,赶紧跑呀,有人要吃我呀。。。结果那天她笑嘻嘻地说,可以吃的呀,但是要吃至少20次,不少于5分钟。。。真的,我就忽然从内到外,一点都不想吃了,那种索然无味简直就是生理性的反应,诚实地和她说,听你这么一说,我就立刻不想吃了诶!

然后想到以前看过的一篇李松蔚的文章,非常有意思,如何毁掉一个娃的热情,假设这娃热爱搭积木,有很多办法啦,比如说他最开始接触的时候,就和他说,这是你自己选的积木哦,要坚持完哦,比如说要求他每天必须玩一次,定点催促“该玩积木了,快点”,比如说,发现他玩的时候,积极鼓励“对嘛,积木就应该自觉的玩”,比如说娃感到不耐烦的时候,鼓励他,哄劝他,再玩半小时就好,玩好了给你零食/物质奖励,比如说玩的时候给他擦汗,说真是辛苦了等等。。。反正就是看了之后,就想赶紧把积木丢出去,大喊一声,妖怪啊!!!

当初看完这篇文章还只是理性上的认识,听到杨小恒和我说“可以吃的呀,但是要吃至少20次,不少于5分钟”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有了感性的认识啊,太可怕了!!

接着想到,晚上有时候我会催娃去刷牙/换睡衣/睡觉,总之就是快点快点快点,大人小孩都烦躁,她会说,妈妈,我是反反机器人,你越催我快,我就越慢,你要反过来说,于是我就很配合夸张地说,杨小恒,你慢一点呀,千万不要这么早睡,千万不要赶着去刷牙,衣服慢慢换呀,一个袖子要穿个十分钟呀,然后她就兴高采烈的快速搞完自己躺好准备睡觉,我就作出一脸遗憾的样子,啊!都和你说了要慢一点,怎么这么快的啦?!!
据我妈说,我小时候也是啊,如果想让我喝汤,就要说,别喝了别喝了,撑着了撑着了,我就咕嘟咕嘟喝掉一大碗汤,在我妈说来,就是一种搞我的小技巧,但是在杨小恒这里,我觉得更是一种她有主动性的合谋。

我开始只是觉得就是人类都追求自主性,追求自由,一方面我知道应该早点睡,一方面你说了早点睡,那么如果我早点睡了,如何体现自主性呢?我只是顺应了你的要求而已,我的自主性在那里呢?
说起来,我大学毕业之后,就特别想工作,特别想赚钱,可能就是因为想独立想追求自主性。。。吧。。。

后来在李松蔚的文章里,看到悖论和认知影响行动,觉得非常有意思。原型是“一位克里特人说“所有的克里特人都说谎“。其中的悖论显而易见,如果这位克里特人是对的,那么他(说的内容)就是错的。
那么如果孩子成长为青少年的时期,他的独立性体现在不依附父母,对抗父母的意志,那么如果父母的意志是“你要自己对自己负责,要独立”,那他究竟怎么做才能体现出“不依附/顺从父母”呢?估计就只能是偏不独立,偏自己什么都赖着了?
李松蔚给出来的办法是建立一种反悖论的认知,就是怎么做都是对的,“在这种认识下,孩子独立是在追求独立,不独立也是在追求独立。如果父母接受这样一种悖论性的认识,他们就放松了,孩子怎么样他们都可以接受。孩子也放松了,他怎么做都是独立的。”
我觉得这是一个办法,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可以中断这种认知

睡觉这个主题,虽然没有那么明确,但也是有这个意思在的,就是她的“自我管理”体现在违抗我的意愿,当我的意愿和她自我管理的意愿重合的时候,她就。。很烦躁。。。那么我们就来人为制造两种意愿的分离,即使这种分离是彼此心知肚明的假装和演戏,也依然是有效的!

还有一个认知影响行为的例子,也很有意思,他举的例子是游泳教练和他娃说,不要紧张,越紧张越容易往下沉,这话说的,只能更紧张啊,我本来的紧张还只是单纯对水的紧张,现在的紧张还叠加了,如果我紧张了更会下沉的紧张,也就是“不要紧张”反而成为我的紧张来源之一,李松蔚破的办法是告诉女儿,“教练说得不对。要学会游泳必须度过一个紧张的阶段。你要紧张100次,100次之后就能浮起来了。我说你现在已经学了四天,每天紧张一次,你才紧张了4次,现在还剩下96次。”就是你告诉她紧张是学习的必需品,她出现这种感觉的时候就会很安心,反而就不紧张了。
我觉得也很有意思,就是人为干预了悖论,把它中断掉了

我这几天拉琴拉得很开心,每天都想快点下班回家,都想快点到周六可以去上课,因为觉得超过晚上9点就不合适再吵了,所以基本上只能练一个小时,时间嗖的一下就过去了,想要以前听人说“如果一件事想快点做完,基本上就说明已经不太想做了”,真是太有道理了!说起来,坚持也是这样一直悖论,如果想到要“坚持”,基本上就快“坚持”不下去了,因为这时候已经并不享受当下,而是为了未来的某个结果,所以,慢慢走,欣赏啊!

奥利凡德魔杖店

今天去买大提琴,是一家风评很好的工作室,在老式洋房底层,巨大的窗户外是天平路的街景和法国梧桐,我们到的时候人不少,主要是小朋友和家长在试琴和修琴。我们就在旁边看,有一个小男孩准备换小提琴,他妈妈说想要4K左右的,店里的师傅说这个价位的目前没有,或者过几天来看,或者试试更好一点的,小男孩说要试试,师傅拿了三把琴出来,让他都试试,他妈妈问,哪把比较好?师傅说,让他试试,让他自己先感觉,不着急。小男孩逐一试起来,shu小小声和我说,好像在买魔杖诶!不知道会不会一上手就一阵温暖通过手臂涌上心头

我在边上听,心里觉得是第一把最好听,小男孩试了又试,最后排出来顺序,他也觉得第一把最好,然后答案揭晓,小男孩觉得最好的1万,次好的8千,排名第三的6千,怎么说呢,我就觉得吧,这东西还真的是有客观标准的诶,并不是玄学,虽然是不是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之间正好差2千倒不一定,但确实顺序真的就是这么个顺序

整个店里都是大大小小的琴和各种手工工具,确实很有奥利凡德魔杖店的感觉。人走的差不多之后,我问师傅大提琴的情况,师傅说刚刚正好有3个小姑娘把店里三把初学的琴买走了(哦!我在门口还碰上她们了!看着她们兴高采烈的在拍照片),现在没有初学的琴了,有一把还不错的,但是是别人订做的,可以先听听看。师傅说初学的琴在4K左右,但是学了一段时间是会想换的,如果是他手里的这把,1.5万左右,就可以一直用下去。
听下来,这把确实比当初某一次在琴行的琴声音好得多,声音更沉,或者说共鸣更好。虽然因为是别人订的,这把我也没法儿买。他说目前没有合适我的琴,可以十一放假再过来看看,又说,学琴不在于这几天的,要挑到真的满意的琴才好
所以小巫师今天没有买到魔杖!

回来的路上,shu说其实买一把1.5万也是可以的,到时候来听听看,如果真的比4K的琴听起来就好得多的话,不如就入手这样的。所以,默默的魔杖预算居然就翻了3倍。。。太可怕了!

学大提琴于我是一件特别特别犹豫的事情,甚至于我都不知道我犹豫的点究竟在哪里。可能是我觉得这么高级/先进的东西不是我这样没有任何音乐天赋的人配去想的,可能是我从来没有为自己的快乐花过这么大一笔钱/时间,或者兼而有之。有时候会问自己,你真的极其极其喜欢么?你真的极其极其想要么?你的感觉是对的么?你的感觉值得相信么?
可是心里又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反抗,为什么一定要那么那么喜欢才配开始呢?为什么有一点喜欢就不行呢?为什么想要试试就不行呢?为什么此刻的感觉就不值得去满足呢?
说到底,我并不是无法负担这笔钱和这些时间,这笔钱且不去说,这些时间不用来学琴练琴难道我又能做什么更有意义和价值的事情么?
如果是别人和我说,她想去学大提琴等等,我肯定会轻轻松松的说,去呀去呀,要对自己好一点嘛,但是换成自己,就真的会很犹豫
可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自己好其实不太容易的,我发现

准备开始学琴这件事,我并不打算告诉身边的朋友,一方面是没必要一方面是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不好意思。结果昨天,我们有一个群,是我们家和shu前同事一家人,我们两家经常会在一起带娃活动,他前同事问,我们中秋假期准备做什么?有什么假期计划,shu说周日娃上围棋课,然后陪我去买大提琴,而且特地说,是我买哦,不是给娃买哦!我看到,简直了!先是大喊一声,你!干嘛说出来啊!然后居然颇有一些感动,就。。。shu觉得这件事是挺好的事情呀,并不需要不好意思呀,老婆想要学大提琴不说是件很不错的事情吧,起码完全不丢人啊,等等。。。好甜蜜啊!

总之,祝本小巫师早日挑到魔杖~~早日开始魔法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