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的东西就是一模一样的

昨天shu又买了M&M巧克力豆,这个东西,我已经喜欢了30年了。。。一边吃一边和shu说,啊,它外面脆脆的里面是巧克力可真好吃啊!shu说,而外面是巧克力里面是脆脆的,你也喜欢呀,比如麦提莎(Maltesers),还有,那种中间间杂着脆脆的巧克力,你还是很喜欢呀,比如阿华田出的款巧克力排。。。
啊!很有道理啊!!!
喜欢的东西就是一模一样啊!!

我昨天还看了一段24个男演员的独舞片段,每个一分钟左右,每个都非常厉害啦,虽然每个人我都不认识,但是这24个人里面我觉得最最好看的是Laurent Hilaire,去查了一下,他是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的,算是努里耶夫一手提拔并且教出来的。。。额。。。怎么说呢。。。可能也只能说喜欢的东西就是一模一样啊。。。

这两天看马修伯恩的书,有很多地方也让我觉得,哈!难怪我喜欢!
首先是跑去看了一部2021也不知道2022年他的《胡桃夹子》官摄,我觉得那个胡桃夹子怎么眼熟啦?结果发现是8月份看的《天鹅湖》首场头鹅,啊哈哈哈哈,我这么脸盲的人居然都能看出来,以及,这个演员蛮好看的!舞台上很有张力!
《胡桃夹子》有一个几个小地方我蛮喜欢,一个是克拉拉突然见到上身赤裸的胡桃夹子的时刻,结果针对这一刻,采访者说“你的作品中有一些突然展现出强烈的美感或者性吸引力的时刻”,马修伯恩说的确是的,胡桃夹子的那一刻,天鹅首次出场的是那一刻,我希望观众对剧中的角色感同身受,我希望我展现给观众的美令他们稍微有些难以接受,令他们心情激动,我想说,对的对的!真的是这样!!
但《胡桃夹子》里面有些地方我看的时候觉得不太通,而这些不太通的地方,其实马修伯恩本人或者他接受到的观众反馈也觉得不太通,但是他一时也想不到更通的办法,啊,人同此心!

马修伯恩很注重观众,他说“我非常为观众着想,我经常自问,观众是否领会某个点,某个点能否以我希望的方式传递给观众,这处是否需要安排信号引导观众……要想成功引导观众产生反应,就要不断调整,剧目和观众的关系是双向的”
啊!我喜欢这种充分考虑观众,并且觉得这是一种双向关系的编舞/导演!

我还记得当时看《天鹅湖》,很喜欢的一点就是他们的天鹅各式各样,有人觉得不齐,还有人对黑皮肤天鹅有想法,我当时还说,要那么齐,不如去看春晚/张艺谋好了。。。
原来,这是马修伯恩有意为之,他说,《天鹅湖》要求表演者身材不一,这契合我们对于多样性的追求,小个子舞者跳小天鹅,大个子跳大天鹅,他还说“我知道我团的很多固定观众会尤其先团中的某个或某几个舞者,他们不一定是主演。这些观众会持续关注自己的最爱,乐于见到他们演绎各种角色,这些观众之所以乐于这样做,正是因为舞团中的成员特质各异”。
我觉得是有道理的!而且这个想法也很妙,因为演员特质各一,所以各花入各眼,人人有自己的粉丝,然后整体粉丝数就会变多,如果普遍都是高大帅气款,那就只有其中最最高大帅气的才能被喜爱了!

同时,我觉得他的戏相当丰富,其实这也是一种有意为之。比如他的《胡桃夹子》里面第一幕设定为孤儿院,那就有很多群演,就是其他孤儿们,大致的孤儿形象是有的,比如一个小胖子,一对双胞胎等等,他会让演员们自己回去构思人物小传,这个人物是怎么来怎么去,有了这些小传之后,在群演互动的时候,角色之间会触类旁通,比如说女主管进门的时候,每个舞者都会知道自己的角色大致会做什么反应
采访者问他说,有没有人在设想角色背景的时候碰到困难,他说没有,他觉得他们在内心深处都是表演者,都想站到舞台上,演戏是自我展现的延伸
甚至关于群舞天鹅,他也说“我们努力让所有舞者都能体会到自己出演的那只天鹅的个性特质”
所以啊!群舞不是背景板,不是一块画布里的一个像素点,所以啊,对我这样的观众,就特别丰富,信息量很大,而且传递的这种价值观也是我比较欣赏的

顺着角色小传往下说,他观察到很多舞者其实小传里会融进很多自己,但是TA本人不一定意识到,关于舞者特质和角色,他的观察也很有意思,他说“舞者创造的角色从来不会和自己一模一样,但在他们演出和自己相近的角色时会透出一种诚实感,一种作为表演者的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真实感,这些效果的确很好”

我忽然想到!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心理治疗有“戏剧治疗”这种方式吧?哦!还有个很好笑地方,采访者说,你为舞蹈吸引了新的观众群体,你采用的一个手段是,吸引习惯观看音乐剧的观众,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不就是我嘛!

吉赛尔和舞台能量

周末两天看了两版完整的《吉赛尔》,还看了一些七七八八的片段
啊!!体会到一种演员的舞台能量真的是一种玄学
首先看的版本是Carla Fracci与Eric Bruhn1969年的版本,他俩是一直合作的长期搭档,伯爵又是Eric Bruhn的招牌角色,而Carla Fracci的吉赛尔也很出名,总之,是一个非常没的说的组合
最大的感觉这就是非常符合刻板印象的芭蕾,很美,很优雅,Carla Fracci第一幕的少女阶段,也是有一些乡村劳动少女的健美,但总体基调就是很精致的,第二幕的幽灵更是美得如梦似幻,是一种哀伤
Eric Bruhn的伯爵就是。。。伯爵。。。高贵,轻盈,温柔
这一版里印象最深的是第二幕里面幽灵围猎的队形,主要是圆形队列的各种变换,非常有想象中的原始幽灵的感觉,很好看!而且青年猎人被围住,真的有一种被迫跳舞跳到力竭而亡的感觉
鬼王出场和退场的小而碎的脚步营造出一种飘过来飘过去的效果,让我觉得这真是中外大同,毕竟我们的《情探》啊《活捉》啊什么的也是这种步子!

然后看了Lynn Seymour与努里耶夫1979年的版本,天啊!!这个吉赛尔,实在是太可爱了,不是装可爱,而是非常自然的呈现了小女孩的娇憨,有点点像电视剧红楼梦里的史湘云,努里耶夫也很孩子气,俩人居然就。。。特别萌
第一幕看得我全程笑,第二幕幽灵,Lynn Seymour虽然更冷一点,但还是稍微延续了第一幕的萌,感觉是一个“新鬼”,是一种留恋
而努里耶夫的伯爵,即使一定说是伯爵的话,感觉也是一个没有被怎么教化好的家伙

Carla Fracci 与 Lynn Seymour的对比太让我震撼,不是说谁高谁低,而是说两个人的舞台上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看着Carla Fracci 比 Lynn Seymour“大个儿”特别特别多,但是这两版录制的时候,Carla Fracci 是33岁,而Lynn Seymour 已经40岁了,而Carla Fracci的身高是163cm,我觉得Lynn Seymour 就算比她矮应该也矮不了特别多

我给shu看了这两个人的第一幕片段,Lynn Seymour出来的时候,shu说,哎哟,这个看着小很多啊
是的!!就是看着小很多!!我觉得真蛮神奇的
而且小并非就没有能量,是那种小小的,但能量和气血都很足的感觉

我想到努里耶夫的传记里,在演《仙女》的时候,(我忘了为什么)Carla Fracci正好不能来,Eric Bruhn非常烦躁,因为对于他来说,Carla Fracci是完美的仙女,然后努里耶夫向他推荐了Lynn Seymour,排练里面Lynn Seymour明显感觉到Eric Bruhn不喜欢她,俩人完全不搭,按照传记原文的话说“Erik, however, was dismayed by what he saw. Far from representing a chaste, inaccessible ideal, Seymour belonged more to the earth than the air; sensuous, ribald, tangibly real”
哈哈哈哈哈,看了两部吉赛尔,确实!这么软乎乎的Lynn Seymour不适合他!

以及,还有个1980年版的Carla Fracci和努里耶夫的,我看了一点片段,我觉得和努里耶夫搭的时候,Carla Fracci会更甜美一点,但是他俩气场也没那么合,就那样吧

不过怎么说呢,虽然Carla Fracci与Eric Bruhn很合拍,但我也没觉得Eric Bruhn很爱Carla Fracci就是了,他的细腻温柔缱绻是他本身固有,并不是额外给于Carla Fracci的,只是Eric Bruhn太美了,他就是美到令人觉得,如果他能让你靠近并沾得这种他本身固有的细腻温柔缱绻已经足够

再简化一点,就是Carla Fracci与Eric Bruhn的版本是一种非常致密的固态,让你觉得,你见识到了这样一种惊人的美,而Lynn Seymour与努里耶夫就是一种晕开来的感染力,让你觉得被带进去了

我最近同时在读的还有马修伯恩的那本访谈,居然还看到了Lynn Seymour!95年他的《天鹅湖》开始演,他说Lynn Seymour来找他,说她看了三次《天鹅湖》,问能不能让她加入演出,马修伯恩非常兴奋,因为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主动接触她,毕竟她是芭蕾大明星,以及后来她就在马修伯恩的《天鹅湖》里面演过若干次女王,他说她排练特别投入非常开心,而且完全没架子,不过那时候她都50多了诶!还能跳女王啊!

以及,啊!!居然能这样联动!!

又以及,马修伯恩说初版的头鹅/陌生人,亚当库珀(Adam Cooper),第二第三幕入场的那一刻,看起来显得高大极了,舞台上可以轻而易举的压制住所有人,但其实他身高也没特别高,他身高不到6英尺(183cm)
他还说亚当非常有穿透力,散发出难以置信的性吸引力,而且没有刻意为之,另一位头鹅/陌生人,虽然只比亚当矮半英寸,但在舞台上的观感就完全不是这样,但他少年感更强,更柔和,有一种流动和空灵感

就是这样啊!有一些人就能在台上显得非常高大,有一些歌手和演员就是有这样的能力,我记得看完《剧院魅影》,SD的时候第一次见到grace,真是大为吃惊,这个姑娘如此小个,居然台上的小C那么有能量!

不过一部好剧就是能让不同人有不同的诠释,都能立得住!以及,看不同人的不同表扬,看不同人的不同舞台能量,而且这种能量还有交互,既能互相叠加,也可能互相衰减,真的很有趣啊!

《“险”中起舞》

最近在读马修伯恩的这本访谈,巨厚,中文版刚刚上市就立刻买回来,读着好开心
虽然才看了个一点点,但很多地方已经让我觉得,哈哈哈哈哈,我也这么想!比如说他不喜欢即兴演出,他觉得漫无目的,他喜欢有目的的呈现,喜欢每一部分都经过排练,喜欢观众身处他们该在的地方,观众端坐在观众席,舞台和观众席之间隔着舞台口或者界限,向观众呈现演员/编导计划呈现的东西
啊!!多么老派的,一点也不时髦的舞台观念,多么合我胃口啊!

他喜欢强调时机、节拍,觉得舞蹈在剧里出现需要有合适的理由,他觉得一个舞剧故事要合理故事本身要说得通,每一个角色有自己的逻辑线和人物小传,很多地方的设计就特意是微妙的,可以有多种解读的,他喜欢和舞蹈演员一起讨论编舞和设计,他很熟悉芭蕾的舞蹈语汇
他还说“现代舞出身的舞者经常给我造成困难。对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而言,意识到观众的存在不是自然而然就能做的,然而我却喜欢和观众建立联系,我们的使命是做到清晰易懂,吸引观众入戏”
“如果有人把作品编得更易懂,更不严肃,更老派,那么他们的作品里偏原创和偏严肃的处理就会更有效”
看到目前,上述每一项都令我觉得,啊,难怪我喜欢他的舞剧!
因为,这是一种以舞蹈为不可替换的语言的戏剧形式,说到底,我就是喜欢看戏嘛
我的快乐生活就是挣点钱,吃吃喝喝散散步看看戏

说起来,马修伯恩小时候就很喜欢排戏,经常和小伙伴一起搞这种事情,我觉得他是有天赋的人
我就突然在想,我有没有认识谁是那种有calling的人?或者某一方面特别天赋的人,就是TA本人自己以及让人觉得“天生就是干这个的”。当然calling和calling还不一样,或者说天赋和天赋程度还不一样,有大有小,有世界冠军的天赋,有国家冠军的天赋,有全省冠军的天赋,有区级冠军的天赋。。。但想来想去,我觉得我不认识,虽然一般意义上的聪明人或者智商很高的人,我是有认识的,但是某一方面的闪亮的天赋,我确实没见过,我问shu,你有认识那种有calling的人么?他想来想去,也觉得没有
有时候真的蛮想知道,有calling/天赋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啊?!

嘿嘿嘿,我准备周末看他的《胡桃夹子》!

跳舞才是最重要的,Rudolf Nureyev传记笔记之五

频繁演出+夜夜笙歌socail+不停和各种人搞,不论晚上啥时候睡觉,第二天还是一大清早出现在练功房。。。这位未免精神头也太好了一点吧?!(难怪Erik后来已经不行了,Erik很沮丧的和好朋友说I love him but I don’t have the strength to be with him.)
不过确实对他来说,跳舞是最重要的
闪亮的电影明星啦,很高级的社会名流啦,一起玩是好的,但是一旦感觉到人家在嗑药,嗑药会影响到跳舞,那就不要继续一起玩了
跳舞是最重要的
一切冒险的,有可能会影响自己舞台的,统统避开
跳舞是最重要的
他一开始还用Erik做不能投入的爱别人的借口,后来干脆觉得爱情啊什么的,就是会影响到跳舞,那就算了
而跳舞才是最重要的

努里耶夫在列宁格勒舞蹈学校时期,喜欢上古巴来的女同学Menia,这是他青春期的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女朋友,当时还求过婚,但是Menia没同意,而且Menia的朋友和她说,他就是想利用你出国,(虽然看到这里我比较困惑,出国去古巴么?!古巴还不如苏联吧?!)
总之,有一次他和Menia去一个朋友家留宿,人家家很小,大床睡了朋友夫妻,于是Menia睡在行军床上,他睡地上,朋友后来说,“几乎整晚上,努里耶夫都充满爱意的亲Menia小手手,真的很难想象他变成同性恋啊!”
再后来,努里耶夫叛逃之后,古巴芭蕾舞团到维也纳演出,他想要再见到Menia,所以也到了维也纳,费了一番周折,俩人见上面,在路上碰到小报记者,小报记者说,看他俩这个抱着的那个亲昵模样,觉得这俩估计进了酒店要3天不出门了。。。

然后他又和Menia求婚了,说当初你们都说我是为了出国,可是现在我已经在另一边了,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你留下来吧,我爱你
还和Menia说,Erik不会再和我在一起了,这些日子真的太难了(这不是你自己作嘛?!),我很孤单(额。。。这算什么求婚啊?!)
她很纠结,因为她也是喜欢努里耶夫的,但是她又很犹豫,因为她还想回苏联去学《吉赛尔》,“And for me it was very important to have this freedom – to open the door of my life as a dancer.’ Rudolf, more than anyone, could understand her obsession with ‘only dance, dance, dance’, and consequently kept contradicting himself. ‘He was saying, “Come … please come!” And then “No, I can see that you can’t.”’ Finally the answer Menia gave him was just as equivocal. ‘I told him not yes, not no, but pattamo [because].’”

顺便,他也特别想给Menia展示他的超级钱钱人生活和大明星待遇,这我当然可以理解,就是在故人面前不展示这个,不就约等于锦衣夜行嘛?
然而,Menia没有被打动,反而有点害怕,她说这让她觉得,如果和他在一起,她就彻底只能跟着他了,围着他转了
而跳舞才是重要的
对舞者来说,跳舞是最重要的,这是我看到现在的最大体会

而另一个体会是,双性恋是真的存在的诶!我这么狭隘的人,一直觉得同一时间只能喜欢固定性别,没想到,真的是可以的!
我确实还是太狭隘了!

磕学产物—Rudolf Nureyev传记笔记之四

周末继续在读努里耶夫的传记,慢悠悠的读下去,有一点点体会到BL和BG的区别,BL是追逐是模仿是内化对方的一部分成为自己,而BG则是默契是合二为一是共同成就,各具风味,都很好磕就是了!
我看书上说,阿什顿当初给努里耶夫和芳婷量身定做编了舞剧《玛格丽特与阿芒》,我跑去B站去搜,看到了有人贴了录像,还说这就是“阿什顿最负盛名的磕学产物”,哈哈哈哈哈,up主你说的对啊!
读这本书的独特快乐是可以一边看书一边去搜视频,无论是他和布鲁恩,还是芳婷,都有视频传世,啊,他和芳婷的天鹅湖真是好看啊!而且是一种非常舒服的好看

芳婷一开始认为“他比我小20岁,跳得又高又猛,像狮子一样,站在他旁边,谁会看我啊?!”努里耶夫一开始则认为“她是如此闪耀的明星,出场哪怕啥也不做就自带光芒,站在她旁边,谁会看我啊!?”
但是,随后,Talking later about her performance, Margot said beatifically, ‘I’ve found the perfect partner.’Rudolf felt the same: ‘We become one body. One soul. We moved in one way. It was very complementary, every arm movement, every head movement. There were no more cultural gaps; age difference; we’ve been absorbed in characterization. We became the part. And public was enthralled.’
评论说‘something quite special’ happened when they danced together, something they had not consciously worked to achieve. ‘It’s odd … yet there in the photos both heads will be tilted to exactly the same angle, both in perfect geometric relationship to each other.’9
我觉得特别对,看他们的视频,真的有一种很自然的几何美感!非常自然,但又非常几何,就还蛮神的。。。

至于他和布鲁恩,我觉得这俩,磕起来真的就是另一种风味,就是冰与火啊!早在苏联的时候,努里耶夫就凭借照片和东德来的同学拍摄的一段8mm无声录像,一遍遍的看布鲁恩,决心一定要找他学跳舞,叛逃到西方之后,想尽一切机会终于认识布鲁恩,彻底缠上去。。。这俩人,肯定是不合适在一起的,努里耶夫热情,直白,喜欢谁就贴着人家寸步不移,人家排练就呆在一边看,碍手碍脚被赶出去就贴在门口玻璃上看,索求无度,占有欲无穷但自己又非常不专一,喜欢成为焦点,而布鲁恩细心体贴,追求完美,尽力照顾在意的人,重视精神上的东西,同时也挑剔、谨慎,非常注意个人空间,不愿意惹人注意,他最得意的是可以在演出结束悄无声息的溜走,走过SD口,但没有人发现,甚至在街上好朋友擦肩而过都可以不被认出来(好像披上了《魔戒》里面的精灵斗篷嘛),看起来是挺好,但其实他在亲密关系里也很难弄,他是那种近了要逃,远了要怨的人
但是,他俩真的又互相很爱,俩人已经互相给出了自己能给的极限,分手之后虽然各自都有其他伴侣,但依然维持了终身的友谊

网上那位写了那么多超好看文章的大佬可是晕陶陶的磕了一年呢!我虽然才读到这俩人正好着的时候,滋味还没那么丰富,但也已经觉得,啊,好磕!

说起来努里耶夫写给布鲁恩的信,布鲁恩全烧掉了,但布鲁恩写给他的信很多都在。一般在外界看起来是努里耶夫紧紧贴着追着布鲁恩跑,但从信上来看,布鲁恩也是澎湃着汹涌的爱意啊!以及。。。那叫一个辗转反侧啊一天一个主意,一会要见一会不要见
比如说:We have nothing to hide from each other … Darling I love you, not only you as an ideal or an exciting idea but I love you for all you are and what you are … We have got something even more beautiful coming, and perhaps also something of great suffering ahead, but please darling let us share that and all to come together. Let us face it together, let us not be alone … I have found you, I hope you have found me too.

比如说:I hurt you on the phone like many times before. You ask to tell you OK to come, to be with me [but] I am looking for someone who would come anyway regardless. I wish this someone to be you and you only. When I give you “no reasons to come” that’s the time to come to help me and love me.

混在布鲁恩的信里,也有零星一些没有日期没有寄出去的努里耶夫的信,也非常火热,比如:I still hope that it exsist the way to be together and even to work. I need very much to see you, to feel, to look … You are the esense the focuse off all my world take my life if you want you so dear to me I don’t [know?] what to offer to you else……

就,啊啊啊,好久没有看到这么火热直白的情书了我感觉!

我觉得这位传记作者本人就是。。。磕学大师,而这本传记,就是磕学著作!

发音与氛围

我觉得有一些发音就是自带氛围的,中文非常容易理解,比如两个后鼻音连缀,就会觉得重会觉得很厚,比如说铿锵,更正,光芒,尤其韵母是ang,就更重,如果是ing就会好一点,比如说平静,感觉就薄一点
有一些音如果是声母是s,会觉得发音在舌尖,会显得细碎,京剧里面分尖团字,就是把一些字变为尖字,比如说些许的些,会读作sie,会变成s开头的读音,如果是些(xie),就会平一点,sie就会觉得更亮

各个语言应该都有这个特点,比如英文也有一些发音比较爆破,就显得比较干脆,比如cut,kick,有些元音比较长或者有鼻音,就显得比较悠长,比如alone,feel,有些词听起来就很小声,比如说whisper,有些词听起来就很大声,比如loud,不单是词意,而是口腔打开的大小就会听起来不一样

我最近的发现是,有些词的发音我觉得很好听,就跑去和AI聊了一下,AI分析出来的发音氛围和我自己的感觉还蛮接近的,比如我喜欢shadow的发音,就是朦胧的,柔和的,有余韵的,逐渐消失的感觉。以及,说不定相当一部分sh开头的词都会有一种柔和的感觉,还比如shelter
我还喜欢freedom的发音,感觉较为开阔,稳定,但又不是这么斩钉截铁,不是很硬

单一的词已经很复杂,连缀成句子就更复杂,其实蛮好玩的呢

我记得拉威尔的名曲,我们中文翻译为《悼念公主的帕凡舞曲》,据说是他看到卢浮宫幼年公主肖像,随手写下一段慢速的钢琴小品。但需要个名字,于是把几个自己“纯粹喜欢其读音”的法语词拼在一起 ——Pavane pour une infante défunte
我也不懂这几个词读起来是不是很美,但是!我觉得我能理解这个故事。。。因为有些句子就是发音能带来氛围啊!

悲惨世界40周年巡演之上海首演

啊啊啊啊啊,买了一年的票的演出终于演了!期货提现,说起来这个真的是看涨期货,现在无论是闲鱼还是小红书,加价50%分分钟出掉,翻倍也出得去,我还看到过几乎翻三倍的类,这。。。确实比理财产品强很多!!

剧场实在太美好了!
冉阿让是阿飞,我不喜欢25周年演唱会,一大原因是觉得阿飞很呆,木木的,但是很多人非常喜欢,为此我较为困惑,而且自从宣卡是阿飞之后,黄牛票价又涨了一波
这次看,觉得他真的是进步了很多很多很多,真的是非常好,既有角儿的气派,也有人物的宽厚,唱完bring him home的时候全场从鸦雀无声到掌声雷动久久不息,真是蛮震撼人心的
这次的沙威我非常喜欢,咬字极其干净清楚,而且人物逻辑也很完整,我觉得他和冉阿让很搭,他俩搭戏的时候整个舞台会觉得往外嘭一圈,有一种嘭的弹出个原顶环形罩罩住整个剧场的感觉

芳汀不行,很做作,但好在这个人物很早就死了。。。所以虽然这个人物演得不行,有点可惜,但对于整出戏来说也还凑合吧
大珂赛特很甜很甜,很少女,声音也非常年轻,和马吕斯谈朋友还蛮配,舞台都是粉红泡泡
啊!!艾潘妮很好很好很好,太感人了,她唱on my own的时候,她在台上掉眼泪,我前面的观众在台下吸鼻子啊!但和马吕斯搭戏的时候,就觉得马吕斯接不住她,马吕斯还是差了一点
但单看马吕斯也还是挺好的,一个小青年,空桌椅的时候有点感人的
小g太灵了,这个小朋友可爱到爆炸,而且有演出细节,艾潘妮下线的时候,他虽然是侧面和群演站在一起,但是还是抹了下眼睛,毕竟艾潘妮在设定里是他姐姐嘛,喜欢!

群演和合唱也实在是太好了,在剧场听这种这样的气势,这样的热烈,真的和视频是不能比的,有一种非常热血沸腾的感觉

说起来,剧场的气氛其实是一种特别微妙的东西
比如说昨天小珂赛特,因为小珂赛特只有一首歌,而且表演以及和其他演员的对手戏部分也非常少,所以是招募的本地小演员,算是一个各地巡演里比较特别的存在,但是问题就是一方面是演员太小了,一方面是和大演员其实语言也不怎么通,所以小珂赛特一上台的时候明显台上的演员都很紧张,生怕出什么岔子,一下子舞台气氛和观众气氛就为之一变,按shu的话说,“连我看着都捏把汗”,冉阿让接走小珂赛特,给她披上绿色的小风衣,然后送回台口,牵出长大后的穿着绿风衣的大珂赛特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演员一下子松口气
小g出场就没有这种感觉,是那种和大人混得很熟的小孩儿,固然小g的人物设定就是如此,是演员演出了人物设定,但那种熟络和大人还是护着点的感觉,既来自于表演本身也来源于演员和演员之间,演员和观众之间形成的气氛,换句话说,看得见的表演和看不见的气氛,共同形成了这样的感觉

昨天是首演,大家一方面铆足了劲儿,一方面其实会有点紧,各方面的磨合都还是有点涩,尤其是开场的时候,但是气氛真的很好,现场的快乐,戏剧的快乐,就是独一无二的,是人类一种远古的快乐啊!
和娃、shu从剧场出来,在深秋的冷风里等车,一边等着一边聊刚刚的种种,真的太好了,这样的夜晚,真的大补啊!

一想到,我和shu还加价收了两张末场票,就觉得,这两个月啊,又有了盼头!

Rudolf Nureyev传记笔记之三

追看了微博上rednight_zhu写芭蕾的那组文,还跑TA那边留言了,TA也回复了我,快乐!说起来那组文写在2021年左右,行文看下来,我觉得作者不年轻,应该是40+的人,多半是个医生,然后去搜了一下,才发现,这位作者中文网名是朱夜,确实是个医生,而且是早年间的耽美大佬,在两千年初的时候就写过很多文大长篇,颇有一些读者,也颇有一些读者至今还在问为什么朱夜不在写文了等等,这么看起来,竟有一种斗转星移的感觉

又再说起来,这位作者也不知道到底是男生还是女生,其实大部分人的行文我觉得性别是比较容易看出来的,但是这位作者,令我有点模糊
按理说,磕男男,嗑生嗑死的,我觉得都是女的,但是TA的一些行文又让我觉得似乎是男生。。。而且居然贴吧里有个帖子“朱夜是男的还是女的”,我去扫了一眼,说男生和说女生的各半,也真是。。。略微迷惑

接着说Rudolf Nureyev的传记,我昨天睡前看到他和芳婷的第一场演出,1962年的伦敦,书里把现场的气氛描写得非常热烈,非常令人兴奋,搞得我看得睡也睡不着
首先是就是一票难求,7万人要买票,售票员吹嘘说,女王来了也没用,黑市上最后卖到25镑一个座位
气氛已经起来了之后,作者写到演出:
Responding to his ecstatic displays of love, Fonteyn seemed to recapture much of the youthful esprit she had been lacking for many years. ‘The Giselle she gave that night with Nureyev was different,’ wrote Clive Barnes.‘More rhapsodic, more intense.’ Rudolf, too, was more engaged than before; no longer diverting attention to himself by capriciously adopting an inert mask during Giselle’s Ophelia-like display of madness. (Even Erik – the paragon of dramatic restraint – had verged on the histrionic at this point, his performance described by Barnes as ‘the real thing, stark and raving’.) But while still leaving it to the audience to imagine the full extent of his grief, Rudolf now disclosed his horror in ‘one sudden glance’.
……
‘You couldn’t believe they both hadn’t sprung from the same school.’ They seemed to hear the music in the same way, their instinct for filling out a phrase to their fingertips quite uncanny in its simultaneity. It was as if one were the other’s shadow or mirrored reflection – ‘two ends meeting together and making a whole’
……
Danced to the point of death by the vengeful wraiths, Rudolf lay in a state of collapse, his chest heaving with exhaustion, sweat polishing and highlighting the Slavic contours of his face. Gazing down at him for a long time as if transfixed by his beauty, Margot then half-swooned when he recovered, and he carried her forward, his face brushing against hers. At the climax, when she cradled his head in her arms, a quick intake of breath was heard throughout the house.
……
No one could quite believe what they had just seen: the icon of English ballet paired with a boy half her age, not the usual courtly danseur noble but an independent force who, with his huge personality and loping runs, seemed thrillingly alien and yet in perfect accord with Fonteyn. ‘My husband called it a celestial accident,’ Maude said.‘To probe into its components is like trying to analyse a moonbeam.’ And despite her ‘practical, unmoonshiny qualities’, de Valois agreed.‘Emotionally, technically, physically – in every way. They were just meant to meet on this earth and dance together.’

演出结束之后,一分钟剧场鸦雀无声,然后爆发出巨大的掌声,谢幕谢了23次。看着这些文字,那种舞台的能量,舞台的光彩,仿佛就能透过纸面,看得我激动不已
而且我很着迷这种配合的默契,原本毫无交集的两个人,作为人本身也几乎没有什么共通之处的两个人,但是就能这么默契,就能It was as if one were the other’s shadow or mirrored reflection – ‘two ends meeting together and making a whole’相当戳人啊!
而且那种数千人的剧场静到不可思议,舞台上演员的快速的吸气都能听得见的描述,真的此言不虚,连我都体会过数千人大家屏息静气的气氛,真的很妙,演员和观众仿佛共同完成了一场魔法

说起来,都说Rudolf Nureyev延长了芳婷的职业生涯至少10年,因为在碰到Rudolf Nureyev之前,她已经准备退役了,其实我觉得他还延长了Erik Bruhn的职业生涯,因为碰到他之前2年,Erik Bruhn放眼世界范围,似乎男舞者的艺术表现力也好,技术也好,也就是这样了,他好像也没有什么要表达的了,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可以去追求的了,但是Rudolf Nureyev极大的感染了他,I have seen a little glimpse of beauty and of love and I believe in it, I know it exists. … You have given me more hope and more belief in every way and beauty too.在每一个方面,都重新找到了一些热情,艺术也到了新的高度(啊,Erik Bruhn和他确实好磕,真CP就是好磕!他还写信说,You are in my heart, on my mind and in every fibre of my body,啧啧啧)

所以,我觉得,艺术领域或者科学领域,如果能出大佬,基本上都是一批大佬,因为人类的进步就是要有氛围,只有人与人之间的互相激发,才能不断往前走,而偶然出现的大佬,如果没有其他大佬一起,就较难长久的走下去,没有人可以切磋,可以竞争,可以扶持,偶然出现的大佬可能走着走着就觉得没劲了,可能走着走着就走偏了,并不能取得特别了不起的成就。。。

同人和翻译

Rudolf Nureyev和Erik Bruhn当然是很好磕!!我居然找到了一组中文文章,讲他俩的故事,也讲了他俩各自和彼此无关的故事,啊啊啊啊,写的好好看啊,史料又多,又有区分,区分了史料和推测,还有分析,真是相当美味啊!

说起来这位作者,真的是研究很多很多资料,除了常见的英文传记和纪录片,中外磕CP爱好者的博客、评论之外,甚至还有“2008年AlexanderMeinertz写了另一本ErikBruhn传记《自内心处(英文书名叫“FromWithin”)》,深刻地挖掘了他的成长和感情经历,其中包括了一些独一无二的故事。但是这本书只有丹麦文的印刷版,能看到的人非常少。我能找到的,只有从一个懂一点丹麦文的俄罗斯美眉(网名叫Lucille)转述在俄文博客上的内容,用翻译软件从俄文翻成英文来看。”
怎么说呢,同人女的爱啊,就是这么有探究精神,就是这么掘地三尺!
anyway,我看得好开心啊!
以及,我在豆瓣上看到,关于这俩,居然有部纪录片《Artists in Love: Rudolf Nureyev & Erik Bruhn (2016)》,结果有个短评也非常好笑,说“更多的是artists而不是in love”,哈哈哈,果然大家都是看love去的!

这位作者,还在AO3上写了文章,然后有用俄语的姐姐说她用在线翻译读的磕磕绊绊,但是还是很好看,然后她说,她懂,因为她看俄语直接用在线翻译翻中文也很不行。。。。就!再次有一种世界人民大团结的感觉

说起翻译,娃最近被《指环王》迷住了,我们一起看了加长版电影,她又去读了书,她读得是邓嘉宛的译本,我当初读的是朱学恒,昨天看完电影,有一些片段我想看一下书里是怎么写的,就去翻了一下,发现。。。朱学恒的译本确实不太行,邓嘉宛要好得多

本来是想去翻一下伊欧文和法拉米尔好上的那一段,而伊欧文本来是喜欢阿拉贡的嘛
朱本:
“我知道,”他说:“你想要获得亚拉冈大人的爱,因为他的地位崇高、出身又好,你希望能够分享无比的荣耀,让你脱离这平凡人的生活。你就像是士兵景仰大将一般的爱他,因为他的确是天生的王者,也是当世最有资格统御天下的人。当他只能够给予你同情和谅解时,你宁愿什么都不要,只想要光荣战死在沙场。伊欧玟,看着我!”
这段看得我很光火啊!我要是伊欧文,肯定要打他的,什么叫“他地位崇高,出身又好?!”难道伊欧文是因为阿拉贡有权有势才喜欢他的么?!
邓本:
“这点我知道。”他说,“你曾渴望获得阿拉贡大人的爱。因为他高贵又强势,而你希望获得盛名和荣耀,得以高高擢离世间匍匐的芸芸众生。你觉得他值得仰慕,也许就像年轻的士兵仰慕伟大的将军。他也确实是当今最伟大的人物,是一位人中之王。但当他只给你理解与怜悯时,你就什么都不要了,只想英勇战死沙场。看着我,伊奥温!”

然后细看之下,我觉得朱学恒缺少一点语感,就是有一些文字在中文里面是天然带有一些微弱的褒贬,但他没有意识到
朱本:亚拉冈跪了下来,甘道夫将皇冠替亚拉冈戴上,并且大喊:“人皇统治的日子又再回来了,愿主神祝福你们!”……当亚拉冈再度起身时,人们都张口结舌的瞪着,因为,这似乎是他第一次现出真面目……法拉墨大喊着:“人皇驾到!”
邓本:阿拉贡屈膝,甘道夫将白王冠戴在他头上,说:“现在,国王的时代来临了!众维拉的王座但在,便愿这些年日蒙受祝福!”……阿拉贡起身时,目睹的人无不静默凝视,因为他们觉得他此刻才首次向他们展露真容……法拉米尔大声道:“看哪,我们的国王!”
怎么说呢,且不说“驾到”“人皇”这种翻译是不是太本土了,更关键的是,难道朱学恒觉得“统治的日子又再回来了”“真面目”,是什么好词儿么?!

啊。。。还是想再感叹一下,阿拉贡真是完美男人啊!而莱戈拉斯真是超级无敌俊俏啊!甜是甜得来。。。
我和娃说,有一些精彩的片段可以去看英文原文,整部书的原文就太费劲了,我们俩就互相说彼此印象深刻的片段,我说,精灵队长在圣盔谷带领精灵和和人类一起战斗那里我觉得也很激动人心,而且精灵队长长得特别端正,但是书我其实没什么印象了,如果再读的话,我想去翻一下这里,结果她说,啊哈哈哈哈哈,那是电影里的,书里精灵没来!
啊!!这三部电影拍得真好啊~~~

Rudolf Nureyev传记笔记之二

郑智化的事情,看得我很生气!首先,我非常讨厌为大boss百般找理由;其次,我也完全不认为这些人号称是为机场工作人员发声,真的是共情了他们,这无非是为大boss找理由的传统手法罢了。。。说起来,我在路上就没见过残障人士,在生活里除了听力较弱的朋友之外,我根本不认识/听说过任何残障人士。。。而每一个出国的人都会惊叹,原来路上有这么多残障人士,呵,一定是本国的残障人士不爱出门吧。。。我根本不想和这些认为人没有尊严才是默认值,人类就应该弱肉强食优胜劣汰,人类就应该没有什么基本线/基本保障的人相处,如果认为残障人士就不要出来给人添麻烦了,我就。。。很恶毒的希望这些人变成残障人士。。。或者作为健全人,你享受了那么多公共便利,是不是应该一步一叩首呢?
以及,我觉得,问问自己最诚实的内心,是希望自己过得好,同时大家都过得和自己一样好,还是希望自己过得好,同时大家远不如自己,虽然我想要的前者,但我觉得很多人,其实想要的是后者。。。
怎么说呢,为了自己的心理健康,还是不看得好,免得生气

那就继续来看Rudolf Nureyev的传记吧!
上文说到,普希金和他父母姐妹、同事、同学因为他的叛逃受到很大牵连,尤其是普希金,作为他老师,一遍遍的去做检讨,他非常担心自己就此被学校开除,计划经济时代没有单位么就约等于死路一条了,但是所有人都没想到,有个领导站出来保住了他,没被学校开除,这个领导是一个大家一直以来都非常讨厌的人,非常僵化教条,就是很政工干部,有关系密切的人说,这人真的很讨厌,但是他做的这件事真的很让我敬佩,怎么说呢,我再次觉得,人类啊,是比较复杂的
他叛逃之后,后来和一个密友说到过师母,他朋友说,你怎么会和她发生关系呢?!她可是你最敬爱的老师的老婆啊!!他的回答是“Because she wanted to”,呃。。。

他师母在老师生日之前接到他的一个电话,KGB当然是知道的,她向KGB汇报的时候,说“她觉得有什么东西把他留在那里了”
师母的感觉是准确的,传记的笔锋一转,转到了他和丹麦芭蕾演员Erik Bruhn上,他俩在一起了,这位演员也是芭蕾传奇人物,比Rudolf Nureyev大10岁,成名已久,Rudolf Nureyev一直非常崇拜他,但他俩的舞台风格非常不一样,感觉来说,Erik Bruhn是轻盈敏捷款的,Rudolf Nureyev是浓郁狂野款的,但这段对“a totally reciprocal deep passion”的描写真是太美了,我昨晚在开了一下午庭之后,脑子和身体一起僵硬的躺在床上,裹在软软的暖暖的被子里读完这段,真的,整个人都好像重新生动起来!非常有画面,这种两个男子的镜像,我在马修伯恩的《天鹅湖》里看过,舞台上那么几个动作已经很震撼,而这里日常练习里大量的两个人互为镜像,互相检查,互相模仿,最后两个人的交流几乎不需要言语,这种荡漾,真的比AO3上大部分纸片人好磕啊!!我要都抄下来!
This began each day at the barre. Home-movie footage shows them working together in a studio, both dressed in black. Erik raises one arm into an arabesque position, Rudolf, facing him, does the same. They study themselves in the mirror, not with vanity but with the self-critical scrutiny of dancers. Then they change sides. Still facing each other, they move in close, their heads almost touching as they begin a fondu en arabesque exercise.Then they change sides. Still facing each other, they move in close, their heads almost touching as they begin a fondu en arabesque exercise. A faintly homoerotic undertone now emerges, which also plays on the idea of gender reversal, as they partner each other. Rudolf supports Erik’s leg on his shoulder effecting a grand rond de jambe as he promenades around holding Erik’s hand and forcing the arch of his back. Rudolf studies the effect in the mirror. Erik then does the same for him. Still at the barre, they try out a Don Quixote matador stance known in the bullfight as the quiebro: feet immobile, the body twisted and extended into the curve adopted by the matador before he plants the sword – upper torso sensually arched, head inclined, eyes half closed. Rudolf’s crescent is less exaggerated than Erik’s, but also more arrogant and commanding. Erik watched how Rudolf took the same steps and made them his own. ‘It was like speaking the same language, using the same words, but expressing oneself with a different accent and intonation.’

In the centre they take turns to set exercises: Rudolf leading a Pushkin-inspired, controlled adage, Erik a grand élévation sequence followed by a series of entrechat six. Here the difference in their schooling – and in their ages – is unmistakable. Erik executes the petite batterie with his arms placed and perfectly relaxed, Danish-style, whereas Rudolf is more agile in a Petipa diagonal of beaten cabrioles en arabesque, which Erik struggles through. Having begun working separately, neither wanting to influence the other, they slowly start to experiment, one trying the other’s way of doing things. ‘That’s how we began to take from each other.We got so that we hardly talked at all: we knew and understood each other just from a gesture of the hands.’ Stirred by the lyrical ardour in Rudolf, which he himself lacked, Erik had begun inflecting his movements with more force and passion, while Rudolf, never ceasing to marvel at Erik’s attention to detail, was working towards achieving classical calm and perfection for himself. They were Apollo and Dionysus who had found their opposite and were feeding off each other. And this was more than a metaphor: each, in his way, had apotheosized himself.

‘When you listen to Bach you hear a part of God … When you watch me dance you see a part of God,’ Rudolf once said, while for Erik, too, the artist was semidivine, capable of attaining what he described as ‘something total – a sense of total being.’‘There have been certain moments on the stage – four or five times – when I have suddenly felt a feeling of “I am!” A moment that feels as though it’s for ever. An indescribable feeling of being everywhere and nowhere.’

后面还有段关于这种战栗和狂喜的描写,说起来Rudolf Nureyev喜欢斯克里亚宾,但是斯克里亚宾的音乐我完全不懂,我就去找了一下,有一段对钢琴家安天旭的采访,我觉得很有意思(整篇访谈我都觉得蛮有意思),其中说到“我其实不太清楚到底斯克里亚宾怎么弹,才算是特别好。索弗罗尼茨基,里赫特,霍洛维茨,据说是权威……我听着也是各有各的好,但形成一个非常完整的评判的体系,我做不到,或者说还没想明白。因为听贝多芬,李斯特,拉赫等,我是有个人的评判体系的。我只能说一个体验:Svetlanov指挥的某一版“狂喜之诗”现场录音,我确实听出了狂喜到“七窍流血”以至可以“暴毙而亡”的感觉。我很抗拒,但大受震撼。”
搞得我对斯克里亚宾有点好奇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