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和翻译

Rudolf Nureyev和Erik Bruhn当然是很好磕!!我居然找到了一组中文文章,讲他俩的故事,也讲了他俩各自和彼此无关的故事,啊啊啊啊,写的好好看啊,史料又多,又有区分,区分了史料和推测,还有分析,真是相当美味啊!

说起来这位作者,真的是研究很多很多资料,除了常见的英文传记和纪录片,中外磕CP爱好者的博客、评论之外,甚至还有“2008年AlexanderMeinertz写了另一本ErikBruhn传记《自内心处(英文书名叫“FromWithin”)》,深刻地挖掘了他的成长和感情经历,其中包括了一些独一无二的故事。但是这本书只有丹麦文的印刷版,能看到的人非常少。我能找到的,只有从一个懂一点丹麦文的俄罗斯美眉(网名叫Lucille)转述在俄文博客上的内容,用翻译软件从俄文翻成英文来看。”
怎么说呢,同人女的爱啊,就是这么有探究精神,就是这么掘地三尺!
anyway,我看得好开心啊!
以及,我在豆瓣上看到,关于这俩,居然有部纪录片《Artists in Love: Rudolf Nureyev & Erik Bruhn (2016)》,结果有个短评也非常好笑,说“更多的是artists而不是in love”,哈哈哈,果然大家都是看love去的!

这位作者,还在AO3上写了文章,然后有用俄语的姐姐说她用在线翻译读的磕磕绊绊,但是还是很好看,然后她说,她懂,因为她看俄语直接用在线翻译翻中文也很不行。。。。就!再次有一种世界人民大团结的感觉

说起翻译,娃最近被《指环王》迷住了,我们一起看了加长版电影,她又去读了书,她读得是邓嘉宛的译本,我当初读的是朱学恒,昨天看完电影,有一些片段我想看一下书里是怎么写的,就去翻了一下,发现。。。朱学恒的译本确实不太行,邓嘉宛要好得多

本来是想去翻一下伊欧文和法拉米尔好上的那一段,而伊欧文本来是喜欢阿拉贡的嘛
朱本:
“我知道,”他说:“你想要获得亚拉冈大人的爱,因为他的地位崇高、出身又好,你希望能够分享无比的荣耀,让你脱离这平凡人的生活。你就像是士兵景仰大将一般的爱他,因为他的确是天生的王者,也是当世最有资格统御天下的人。当他只能够给予你同情和谅解时,你宁愿什么都不要,只想要光荣战死在沙场。伊欧玟,看着我!”
这段看得我很光火啊!我要是伊欧文,肯定要打他的,什么叫“他地位崇高,出身又好?!”难道伊欧文是因为阿拉贡有权有势才喜欢他的么?!
邓本:
“这点我知道。”他说,“你曾渴望获得阿拉贡大人的爱。因为他高贵又强势,而你希望获得盛名和荣耀,得以高高擢离世间匍匐的芸芸众生。你觉得他值得仰慕,也许就像年轻的士兵仰慕伟大的将军。他也确实是当今最伟大的人物,是一位人中之王。但当他只给你理解与怜悯时,你就什么都不要了,只想英勇战死沙场。看着我,伊奥温!”

然后细看之下,我觉得朱学恒缺少一点语感,就是有一些文字在中文里面是天然带有一些微弱的褒贬,但他没有意识到
朱本:亚拉冈跪了下来,甘道夫将皇冠替亚拉冈戴上,并且大喊:“人皇统治的日子又再回来了,愿主神祝福你们!”……当亚拉冈再度起身时,人们都张口结舌的瞪着,因为,这似乎是他第一次现出真面目……法拉墨大喊着:“人皇驾到!”
邓本:阿拉贡屈膝,甘道夫将白王冠戴在他头上,说:“现在,国王的时代来临了!众维拉的王座但在,便愿这些年日蒙受祝福!”……阿拉贡起身时,目睹的人无不静默凝视,因为他们觉得他此刻才首次向他们展露真容……法拉米尔大声道:“看哪,我们的国王!”
怎么说呢,且不说“驾到”“人皇”这种翻译是不是太本土了,更关键的是,难道朱学恒觉得“统治的日子又再回来了”“真面目”,是什么好词儿么?!

啊。。。还是想再感叹一下,阿拉贡真是完美男人啊!而莱戈拉斯真是超级无敌俊俏啊!甜是甜得来。。。
我和娃说,有一些精彩的片段可以去看英文原文,整部书的原文就太费劲了,我们俩就互相说彼此印象深刻的片段,我说,精灵队长在圣盔谷带领精灵和和人类一起战斗那里我觉得也很激动人心,而且精灵队长长得特别端正,但是书我其实没什么印象了,如果再读的话,我想去翻一下这里,结果她说,啊哈哈哈哈哈,那是电影里的,书里精灵没来!
啊!!这三部电影拍得真好啊~~~

Rudolf Nureyev传记笔记之二

郑智化的事情,看得我很生气!首先,我非常讨厌为大boss百般找理由;其次,我也完全不认为这些人号称是为机场工作人员发声,真的是共情了他们,这无非是为大boss找理由的传统手法罢了。。。说起来,我在路上就没见过残障人士,在生活里除了听力较弱的朋友之外,我根本不认识/听说过任何残障人士。。。而每一个出国的人都会惊叹,原来路上有这么多残障人士,呵,一定是本国的残障人士不爱出门吧。。。我根本不想和这些认为人没有尊严才是默认值,人类就应该弱肉强食优胜劣汰,人类就应该没有什么基本线/基本保障的人相处,如果认为残障人士就不要出来给人添麻烦了,我就。。。很恶毒的希望这些人变成残障人士。。。或者作为健全人,你享受了那么多公共便利,是不是应该一步一叩首呢?
以及,我觉得,问问自己最诚实的内心,是希望自己过得好,同时大家都过得和自己一样好,还是希望自己过得好,同时大家远不如自己,虽然我想要的前者,但我觉得很多人,其实想要的是后者。。。
怎么说呢,为了自己的心理健康,还是不看得好,免得生气

那就继续来看Rudolf Nureyev的传记吧!
上文说到,普希金和他父母姐妹、同事、同学因为他的叛逃受到很大牵连,尤其是普希金,作为他老师,一遍遍的去做检讨,他非常担心自己就此被学校开除,计划经济时代没有单位么就约等于死路一条了,但是所有人都没想到,有个领导站出来保住了他,没被学校开除,这个领导是一个大家一直以来都非常讨厌的人,非常僵化教条,就是很政工干部,有关系密切的人说,这人真的很讨厌,但是他做的这件事真的很让我敬佩,怎么说呢,我再次觉得,人类啊,是比较复杂的
他叛逃之后,后来和一个密友说到过师母,他朋友说,你怎么会和她发生关系呢?!她可是你最敬爱的老师的老婆啊!!他的回答是“Because she wanted to”,呃。。。

他师母在老师生日之前接到他的一个电话,KGB当然是知道的,她向KGB汇报的时候,说“她觉得有什么东西把他留在那里了”
师母的感觉是准确的,传记的笔锋一转,转到了他和丹麦芭蕾演员Erik Bruhn上,他俩在一起了,这位演员也是芭蕾传奇人物,比Rudolf Nureyev大10岁,成名已久,Rudolf Nureyev一直非常崇拜他,但他俩的舞台风格非常不一样,感觉来说,Erik Bruhn是轻盈敏捷款的,Rudolf Nureyev是浓郁狂野款的,但这段对“a totally reciprocal deep passion”的描写真是太美了,我昨晚在开了一下午庭之后,脑子和身体一起僵硬的躺在床上,裹在软软的暖暖的被子里读完这段,真的,整个人都好像重新生动起来!非常有画面,这种两个男子的镜像,我在马修伯恩的《天鹅湖》里看过,舞台上那么几个动作已经很震撼,而这里日常练习里大量的两个人互为镜像,互相检查,互相模仿,最后两个人的交流几乎不需要言语,这种荡漾,真的比AO3上大部分纸片人好磕啊!!我要都抄下来!
This began each day at the barre. Home-movie footage shows them working together in a studio, both dressed in black. Erik raises one arm into an arabesque position, Rudolf, facing him, does the same. They study themselves in the mirror, not with vanity but with the self-critical scrutiny of dancers. Then they change sides. Still facing each other, they move in close, their heads almost touching as they begin a fondu en arabesque exercise.Then they change sides. Still facing each other, they move in close, their heads almost touching as they begin a fondu en arabesque exercise. A faintly homoerotic undertone now emerges, which also plays on the idea of gender reversal, as they partner each other. Rudolf supports Erik’s leg on his shoulder effecting a grand rond de jambe as he promenades around holding Erik’s hand and forcing the arch of his back. Rudolf studies the effect in the mirror. Erik then does the same for him. Still at the barre, they try out a Don Quixote matador stance known in the bullfight as the quiebro: feet immobile, the body twisted and extended into the curve adopted by the matador before he plants the sword – upper torso sensually arched, head inclined, eyes half closed. Rudolf’s crescent is less exaggerated than Erik’s, but also more arrogant and commanding. Erik watched how Rudolf took the same steps and made them his own. ‘It was like speaking the same language, using the same words, but expressing oneself with a different accent and intonation.’

In the centre they take turns to set exercises: Rudolf leading a Pushkin-inspired, controlled adage, Erik a grand élévation sequence followed by a series of entrechat six. Here the difference in their schooling – and in their ages – is unmistakable. Erik executes the petite batterie with his arms placed and perfectly relaxed, Danish-style, whereas Rudolf is more agile in a Petipa diagonal of beaten cabrioles en arabesque, which Erik struggles through. Having begun working separately, neither wanting to influence the other, they slowly start to experiment, one trying the other’s way of doing things. ‘That’s how we began to take from each other.We got so that we hardly talked at all: we knew and understood each other just from a gesture of the hands.’ Stirred by the lyrical ardour in Rudolf, which he himself lacked, Erik had begun inflecting his movements with more force and passion, while Rudolf, never ceasing to marvel at Erik’s attention to detail, was working towards achieving classical calm and perfection for himself. They were Apollo and Dionysus who had found their opposite and were feeding off each other. And this was more than a metaphor: each, in his way, had apotheosized himself.

‘When you listen to Bach you hear a part of God … When you watch me dance you see a part of God,’ Rudolf once said, while for Erik, too, the artist was semidivine, capable of attaining what he described as ‘something total – a sense of total being.’‘There have been certain moments on the stage – four or five times – when I have suddenly felt a feeling of “I am!” A moment that feels as though it’s for ever. An indescribable feeling of being everywhere and nowhere.’

后面还有段关于这种战栗和狂喜的描写,说起来Rudolf Nureyev喜欢斯克里亚宾,但是斯克里亚宾的音乐我完全不懂,我就去找了一下,有一段对钢琴家安天旭的采访,我觉得很有意思(整篇访谈我都觉得蛮有意思),其中说到“我其实不太清楚到底斯克里亚宾怎么弹,才算是特别好。索弗罗尼茨基,里赫特,霍洛维茨,据说是权威……我听着也是各有各的好,但形成一个非常完整的评判的体系,我做不到,或者说还没想明白。因为听贝多芬,李斯特,拉赫等,我是有个人的评判体系的。我只能说一个体验:Svetlanov指挥的某一版“狂喜之诗”现场录音,我确实听出了狂喜到“七窍流血”以至可以“暴毙而亡”的感觉。我很抗拒,但大受震撼。”
搞得我对斯克里亚宾有点好奇诶。。。

Rudolf Nureyev传记笔记之一

这本传记非常非常好看,虽然我完全谈不上是Rudolf Nureyev的粉丝,但是从一本以他为主题的小说开始,陆陆续续看了他一部舞剧,一部纪录片,一部电影,然后来到这本传记,很多人说读起来感觉这位传记作者不太喜欢传主,但我看下来觉得还好,毕竟Rudolf Nureyev肯定算不上是德艺双馨的人民艺术家,作者真不喜欢传主的话,应该也不会作传记了
说起来,传记里写出来的这个人,这个为舞蹈而生的,非常有生命力非常自恋非常有能量的人,我觉得写的颇为有说服力,而且很多地方的描写很令人动容

比如说他第一次看芭蕾舞演出,他七岁的时候妈妈买了张票,想把四个娃都混进去看演出,乱哄哄的现场,但Even before the overture began, Rudolf was mesmerized; the wonder of the theatre’s crystal chandeliers, stuccoed interior, classical murals and velvet curtains patterned with coloured dancing lights transported him at once from the grey world he knew. ‘And then the gods came dancing.我非常能理解这种舞台的魅力,舞台的魅力甚至在开演之前,在剧院的氛围和灰色的生活对照之间,在丝绒幕布的魔力之上,甚至我也记得我第一次看戏,天蟾舞台的绿色丝绒幕布,真的也是让我久久不能忘
然后这娃就彻底迷住了,The drama seemed to speak directly to the seven-year-old, who felt utterly possessed and somehow ‘called’. ‘I knew. That’s it, that’s my life, that will be my function. I wanted to be everything onstage.’
啊!好想体会一下 ‘called’的感觉啊!以及,学了个function的新用法
这个娃娃对待舞蹈这件事的郑重,以及随时而来的对于自己身体的爱惜,他不搞一切有可能伤害到自己身体影响到跳舞的活动,也真的很严肃了!他对于舞蹈确实相当郑重啊

我目前读完苏联部分,他叛逃到巴黎刚刚开始,作者用了相当部分写他在苏联的生活,这一部分,我们天朝读者非常容易理解,比如说少年宫,比如说共青团,比如说买啥都要排队,比如说他师母经常对他老师不能和领导搞好关系以至于不能分到合意的房子而不满,比如说他想要出国演出,但即使到了机场,不到最后一刻飞机起飞都不能放心,因为随时有可能因为领导的想法而被叫回去
他虽然有很孩童的一面,情绪化,自私,有巨大的热情和对西方世界西方的舞蹈技术强烈好奇,竭尽所能的学东西吸收能吸收的全部养料,喜欢漂亮的舞台服装,有如同小兽一样的活力和野性,但是他毕竟是个在苏联长大的成年人,又不傻,苏联的生存之道也是深入骨髓
比如说对初恋的男朋友的事情守口如瓶,比如说第一次在法国演出,尽管不顾禁令和法国芭蕾舞者打得火热,极热烈的学习西方的一切,同时非常爱展示自己,但其实绝口不提自己的私事和自己真实的感觉,比如说敏感的知道在法国他和这些人出去的时候身后跟着KGB,即使这帮朋友毫无察觉,比如说在巴黎机场,领导通知他说赫鲁晓夫要他回去演出,他不能和其他团员去伦敦演出了,他立刻知道事情不好,如果还想要站在聚光灯下继续继续跳舞,他就必须立刻做出决断是否跑路以及如何跑路,即使知道所有爱的人会因此遭受巨大的伤害,即使走了之后再也无法回头,即使前途晦暗不明且风险巨大,但是这是唯一的让自己存在继续跳舞的可能性的路

说起来,在苏联这样的环境里出生并长到青年取得了一些成绩甚至很瞩目的成绩,但仍然决心要离开这样环境的艺术家,我其实会觉得这些人的艺术是一种我可以很容易理解的艺术,这些人是一种我可以理解并且会有兴趣的人
某种程度就是孤独,在苏联并不能完全融合,是孤独的,而即使叛逃之后即使风生水起,我总觉得也还是会孤独
在刚刚叛逃的时候,他向朋友吐露过,I will never return to my country, but I truly believe that I will never be happy in yours.

我对一个孤独的总有一块地方和周围格格不入的有成就人士(毕竟没成就人士也没人给TA写传记啊)较为有兴趣
相反,在这样的环境里,如鱼得水的成功人士/人生赢家,那我确实就不太行。。。其实总体来说,任何一个环境里都特别鱼如得水的人士,我都兴趣不大
或者说,对于一个不划算的人较为有兴趣,一个人,凡事都能拿到顶配,凡事都很划算,凡事都能在最合适的投奔最合算的人抱最合算的大腿,运用好每一阵风,能够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对于这些人,只能说,我不喜欢他们
此外,这些已经颇有成绩的艺术家,如果在苏联,因为苏联很重视文化艺术要胜过西方,所以他们能过的比绝大多数人苏联人好得多,是一种比较级意义上的好,而叛逃,是一种绝对值意义上的好,我喜欢人对后者的追求,而不喜欢人对前者的沉迷

这本传记很好看,还在于不仅史料翔实,而且写得很美,其中我印象最深的一句,是他在去法国演出之前,和好朋友在路上走啊走啊走,“It was early May, and the White Nights were just beginning, their pearly light making the familiar landmarks of the city recede like a stage set behind a screen. ”我觉得特别有画面感

书里让人觉得有意思的人物很多,上文说到的他老师普希金(在《白乌鸦》里就是伏地魔大人扮演的!),普希金感觉是个特别好脾气特别爱学生照顾学生,也特别懂芭蕾舞的老头,或者说中年人,他老婆是个芭蕾舞演员,年轻的时候很美,夫妻关系还不错,虽然同时她也嫌弃老公在分房子上没啥用
在照顾Rudolf Nureyev的时候,师母喜欢他,俩人上过床,或者说一直上床,某种程度我觉得Rudolf Nureyev的性启蒙就是她,师母对Rudolf Nureyev非常非常好,除了生活上的好之外,还有精神上艺术上人脉上的引领

与此同时,Rudolf Nureyev多半是普希金最喜欢的学生,普希金也是Rudolf Nureyev叛逃之后最担心最在意的人,没有人知道普希金究竟知不知道他老婆和Rudolf Nureyev的关系。。。不知道他俩的夫妻关系到底是什么样,普希金对老婆究竟是什么感觉?
从师母的角度来说,她作为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的女的,长期被如此多美丽的充满荷尔蒙的男学生环绕,而且Rudolf Nureyev得吸引力又如此巨大
而Rudolf Nureyev有过女朋友,是古巴来学习的女生,但该女生完全不觉得普希金的老婆是个威胁,因为在这么年轻的,不满20岁的她看来,这样的女性,就是老太太啊!又有谁会觉得老太太是个威胁呢?
那么“老太太”本人,她的生活感受和我们一般人应该确实不太一样,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师母对Rudolf Nureyev的关系非常密切的女性朋友,其实是有敌意的,虽然这些女生都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是莫名的敌意,其中一个女生,就是上面和他在去巴黎前散步的女生,他坚持让她那天去机场送他,她虽然觉得这不刚见过嘛,但还是去了,在机场,碰到这位师母,她一反常态邀请她去喝一杯,然后作者写到“It was the beginning of a new bond that mutual dependence would soon deepen into real friendship.”
所以,随着Rudolf Nureyev叛逃,她曾经充满敌意的这些年轻的女性朋友,变成了某种意义上并肩的人,因为她们有共同的想念,就,也很有意思啊!

让我继续慢慢读下去!他应该很快会见到芳婷了,那一段也是我很有兴趣的一段!

《故事》

假期还读完了《故事》,继续记一笔
1)主人公必须具有移情作用;同情作用则可有可无。
“同情是指可爱。我们愿意让他们成为我们的朋友、家人或恋人。他们具有一种天生的可爱性,并能唤起同情。而移情却是一种更为深沉的反应。
移情是指“像我”。在主人公的内心深处,观众发现了某种共通的人性。当然,人物和观众不可能在各方面都相像;他们也许仅仅共享一种素质。但是人物的某些东西能够拨动观众的心弦。在那一认同的瞬间,观众突然本能地希望主人公得到他所欲求的一切。移情是绝对的,而同情却可有可无。我们都遇到过不能引起我们同情的可爱的人。同理,一个主人公可以是招人喜欢的,也可以不是。由于不明白同情和移情之间的区别,有些作家自然而然地设计出好人英雄,害怕如果明星角色不是一个好人,那么观众便不会认同。”
其实我在读同人的时候已经发现了!为什么会有同人呢,很多时候就是因为希望那个角色有一些温暖,希望这个角色能得到ta想要的
所以,一部剧一本书如果有大量的同人作品,其实也可以说明人物的刻画确实非常成功

2)关于戏剧腔
上次说到可信性是指一个内部连贯的世界,其规模、深度和细节都能自圆其说。作者又说,“戏剧腔并不是夸张表达的结果,而是动机不足的结果。不是因为写得太大而是由于写作欲望太小。一个事件的能量只能等同于其原因的总和。如果我们不能相信动机和动作的匹配,那么,我们就会感到这个场景有戏剧腔。”
我懂了!所以如果一个场景让人觉得戏剧腔或者说舞台腔,我们往往会说太“夸张”了,但这个夸张的并不是表达本身,而是动机不足,就是表达的和事件所蕴含的能量不匹配,丧失了可信度。

3)潜文本
潜文本是潜文本是指在那一表面之下的生活——被行为隐藏的已知和未知的思想和情感。如果一个场景就只是一个场景,没有潜文本的话,就毫无意义,不要写!
“例如,如果有人写出这样的东西:烛光餐桌旁,俊男美女相对而坐,水晶酒杯晶莹剔透,四目闪烁,犹如露珠。柔和的晚风轻撩窗帘,肖邦的小夜曲在背景中回荡。这一对恋人隔着餐桌,互相抓住对方的手,四目相对,眉眼传情,喃喃低诉:“我爱你,我爱你……”而且说的还都是心里话 。这是一个无法表演的场景。演员并不是牵线木偶,只会模仿动作和背诵台词。他们都是艺术家,是用潜文本中的材料来进行创造,而不是被动地表现文本。一个演员若要活灵活现地表演人物必须从里到外,从不可言传的,甚至是无意识的思想和情感一直演绎到行为的表面。演员将会说出和做出场景所要求的一切,但是他们只有从内心生活中才能找到创造的源泉。上面的场景之所以无法表演,是因为它没有内在生活,没有潜文本。”
我觉得这是很有道理的,其实演员找到潜文本,或者说选择了可信且连贯的潜文本,就会怎么演怎么有,这种有并不是一颦一笑多么精妙,而是找到感觉,所谓感觉,就是潜文本。
还是上面这个场景,如果一定要演,那么演员要必然会设定一个潜文本,比如,“他说他爱她,是他是害怕会失去她。他已经绝望了”或者“他说他爱她,他是在为坏消息做铺垫。他想把她甩了”等等
比如说马修伯恩《天鹅湖》里的王子,从小病娇向往母爱向往不得转而向往鹅,是一种潜文本,小时候也还凑合,但一点点被逼疯了,也是一种潜文本,比如说《剧院魅影》里的小c,不断成长做出自己的选择是一种潜文本,单纯是善良心软也是一种潜文本,不同的潜文本决定了不同的方向,只要能自圆其连贯有逻辑其实都可以,但是东抄一点西抄一点那就不行,所以优秀的演员的好几层意思,1)他能是能够给人物一个特别合理的潜文本,这个潜文本能够解释表现文本,2)他能选择符合这个潜文本的表现形式,比如说你给人物潜文本是懦弱的,同样是生气,可能你的生气就不会是理直气壮,破坏力十足,而是可能是试探性的生气,生完气又有点心虚

4)只有一种故事
“从本质上而言,我们从人类的黎明开始就这样或那样互相讲述的都是同一个故事,所有的故事都表现为一个求索的形式。一个事件打破人物生活的平衡,使之或变好或变坏,在他内心激发起一个自觉和/或不自觉的欲望,意欲恢复平衡,于是把他送上了一条追寻欲望对象的求索之路,一路上他必须与各种(内心的、个人的、个人外的)对抗力量抗衡。他也许能也许不能达成欲望。这便是亘古不变的故事要义。”啊!故事真的是很好啊!

假日流水账

放假8天真的和流水一样过去,哗啦
不上班就是快乐啊,连电脑都没开,超爽!而且不上班还是愿意积极搞一搞的,就又跑去跳郑多燕了,跳了好几天,居然觉得肉肉变紧了一丢丢,没有那么松软了呢

这几天天气又潮又热,我觉得琴也闷住了,8号天气忽然好起来,杨小恒都说听着声音变好了,果然琴就是一棵植物,和天气变化密切相关,需要风和日丽
假日上了一次课,回看录像,我觉得自己的左手好一点了诶
这次老师重点讲了大的肢体配合,身体的核心如何配合音乐的韵律,我相信那种天生有韵律的人大概自然就会搞,但我这种僵硬人士,还是需要老师讲解一下的
有个地方很有意思,就是有个弓尖换弦的地方,要有张力,是手臂先停住,要顶着不动,核心先转,然后最后收手臂,先收大臂再收小臂,就是小臂仿佛有个棍子撑住,收不太回来的感觉,尽量晚收,效果真是立竿见影啊,不仅音和音之间立刻连起来了,而且有一种struggle的感觉了
啊!超喜欢这种明确且立竿见影的动作指导啊!
另外,弓子要走直,发音才会更顺滑,才不会有坑坑洼洼的感觉,妈呀,虽然这是学琴第一课,但确实需要时时注意才行,有时候我虽然会觉得发音不好,但老是想不起来看弓子,现在知道了!

和大学室友们聚了一次会,8个人都到齐了,居然还回了趟学校,大家跑到学五楼下面合了张影,快20年前的每天在这条路上拎着塑料篮子去澡堂的小姑娘们,在食堂吃蛋煎猪排的小姑娘们,现在已经变成了中年阿姨,但其实大家好像都是沿着自己大学时候的样子在往前走,不过大家虽然并没有变成完全不同的样子,但还是沧桑了很多的
说起来,回来之后翻以前的照片,我觉得。。。同样是5年,25-30岁和30-35岁,前者没什么变化,后者,确实一下子就显得年纪了

放假头两天,在读senlinyu的《镣铐之下》,读到晚上读到2点多,读完了,看得第一部德赫,结论就是,我还是不喜欢德拉科!我觉得这个男主角没有魅力,俩人的关系也没什么魅力。。。可能我对那种“对大家都不好,只对你好”款的男主人公,比较害怕。。。
说起来,senlinyu大人很喜欢的主题是孤独,没有办法融合进任何一个集体,以及,她也喜欢描写身体的不适
读了一点点勒卡雷的《永恒的园丁》,我觉得他喜欢写外表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有个年轻活力的美貌老婆,老婆还和充满魅力的其他男子保持了或真有或谣传的情人关系,该中年男子也不是特别吃醋。。。贾斯汀如此,史迈利如此
所以,怎么说呢,我觉得长篇小说写得足够多的话,作者自己就是会从四面八方涌出来

看了第三季《blue lights》,还是喜欢的,可以说就是贝尔法斯特派出所的故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地方,但是看着就是觉得还挺好的
继续在读《Rudolf Nureyev》的传记,有个地方很好笑,说他大学老师的老婆经常对他大学老师很不满,因为这个资历的其他同事都分了两居室了,他们还是一居室房子,老婆嫌弃他不会搞人际关系,哈哈哈哈,这种事情我们天朝人也很懂!

8号看了一场《东方快车谋杀案》,第一次看原版话剧,还不错,但是这种不能激起什么情绪的戏,还是让我觉得有点没着没落的,然后在这个假期最后一天的晚上,我看了一遍12版的马修伯恩《天鹅湖》
依然是好看的!又是不一样的演绎,这个王子和19版的,98年版的又都很不一样,他是一款情绪变化有逻辑的王子,交代得非常清楚,是一款逐渐被搞疯掉了王子,但是19版的liam,是一款天然的弱弱王子,有些地方是含糊的,但liam更有明星气质,就是舞台上就是会吸引人,舞台上的明星感,真的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
啊,这部戏真的是不错,各有各的演绎,各有各的美好之处

下一次放假。。。就要等过年了大概,叹口气

Do Not Go Gentle

昨天又读了一遍senlinyu的《Do Not Go Gentle》,算是为国庆快乐的小说假期预热,因为情节已经知道,所以就读得很细,实在不确定的地方居然还去和中文翻译对照了一下,可是,读到后面真的眼睛就又湿了
真的很感人啊!
这篇文的故事非常简单,就是战后敏敏回学校想继续修完七年级课程,在SS的魔药课上昏过去,因为之前在马尔福庄园的贝拉划伤她手臂的小刀有特别的诅咒,所以一直不好,整个人越来越不行,然后SS尝试给她治病,无果,最后决定陪她一起去海外看病的故事
故事虽然简单,但写得好啊!

重病期间患者的心理活动写的非常非常细腻,而且作者把他们之间sex的气氛以及变化,和他们的关系发展和变化,整个写得密不可分,关键是感情发展很有逻辑,而且所有情绪都有来由
说起来,这篇文里面很感人的点是非常看重“自愿”,一方觉得“你不必如此”,另一方觉得“我想要如此”。就是我的付出完完全全是自愿的,这种付出并不是为了自我献祭为了让自己感觉好,不是为了某种义务、压力或者道德要求,不是为了渴求潜在的回报,不是为了某种交换,而是仅仅是我愿意付出一些东西,是明确且完完全全的具有主体性的付出,同时既看重自己的边界也看重对方的边界
很少在男作者的笔下看到这种对付出的描摹,他们看不到这种付出的珍贵和了不起之处,很多时候,付出,要么就是TA魅力超群,值得被付出,要么就是付出变成苦情戏,要么就是付出的人好像舔狗。。。他们不懂得既这种尊重自己也尊重他人的美感

而且这篇文里面的“付出”和“接收”是双向的,每个人都向对方付出,也同时接收对方的付出,虽然俩人经常频道对不上,但是完全没有误会什么的,反而是站在双方的立场,这些情绪都能很成立,令人信服,会觉得很“对”
于是通过各种方式再三确认,最后SS和敏敏终于互相接收到对方这种我是完全自愿的主动的付出,并且这份付出是给“你”本人的时候,真的很感人啊!
但我还是想说!这样的作者为什么去搞德赫啊?!德拉科他到底哪里有吸引力啊?!

我居然去和kimi讨论了一下,为什么德赫我一直get不到,斯赫看起来明明更奇怪,但是就很容易get?
kimi说斯赫的人物结构就天然带有言情小说的类型,他们关系的框架很容易扭一扭成为可以成立的言情故事,但是德赫不太行,得靠很多二次创作,我说,如果说斯赫的“师生”“哥特罗曼司”“治愈与救赎”等等,确实结构就在那里了,可是德赫不也是流星花园式的么?
kimi说,不是,流星花园式的爽点经常在“翻盘”上,也算一种逆袭,但是赫敏已经是道德、智力、勇气三重顶配,而且人生境遇也蛮好,又不缺钱,不仅不需要德拉科的钱,甚至德拉科到底后来会不会有钱也难说(毕竟他爹的地位也摇摇欲坠),所以这就不是流星花园式的了
这么说来也对哦,我想想,德赫也不是《傲慢与偏见》式的,因为德拉科的品性肯定不能和达西相比,而青梅竹马、并肩作战、破镜重圆就更谈不上了。。。可能只能搞搞先婚后爱了吧。。。摊手
所以,我总结一下就是德赫的原著人物结构和人物关系使得这俩人并没有一种已经成熟的叙事框架对应,而斯赫不仅有,而且有很多可以套用的叙述框架,是一个非常熟悉的审美入口,所以德赫确实比斯赫更难get到诶。。。不过德哈倒是不难get到,虽然我不磕这俩,但是磕点还是比较容易想的呢。。。所以啊,我觉得senlinyu的德赫设置在战败,是有道理的,只有战败才比较容易立得住吧

Pioneers Palace

作者还解释了一下,这个到底palace是干嘛的,说是“the state social club for children”,而我们一眼就看懂,哈,少年宫嘛!
这本Rudolf Nureyev传记还挺好看!因为他的故事我已经基本知道,不去探究后来呢后来呢后来呢,就看得很慢,只是在字里行间充分感受这位舞者的成长,虽然我才读了5%,但是已经有很多地方颇受震动
在儿童时期去过一次剧场看芭蕾演出之后,Rudolf Nureyev就感受到了calling,他就觉得舞台就是自己想要的,他在学校学民族舞去部队医院演出,接着就越跳越好,每一位老师都非常愿意教他,也不是觉得他身体条件有多好或者舞蹈本身天赋惊人,而是人人都会被那种对舞蹈的严肃、热情、郑重和与生俱来的乐感镇住,好些人都说他从小对舞蹈就take it very seriously

我觉得这种出身很穷的艺术家的早年,常见的叙事版本往往是1)机缘巧合天赋被发现,或者2)是不断努力终于得到贵人提携。这本传记比较好看的是,他不是这两种版本,而是非常有主见有想法,是有一种一切都要为我所用,而我的一切是都要为舞蹈/舞台所用的感觉,可以说是自私,也可以说有时候会反而显得无私,因为“我”在某些时候反而变成一个载体一个通道
我觉得他就是自身密度特别高的人,于是会有一种奇异且巨大的吸引力,我从来没在生活中见过,但是竟然也觉得可以想象诶
待我继续往下读!
啊!说起来,最近想看的东西好多啊~~~~我已经为国庆假期囤积了很多小松果了!

好久不听昆曲,今天在路上忽然想听《三醉》的几支曲子,找了岳美缇的来听,“趁江乡落霞孤鹜,弄潇湘云影苍梧。残暮雨,响菰蒲。听晴岚山市语,看烟水捕鱼图。”啊,真好听啊,不像《望乡》,曲子本身好听是一方面,李陵和苏武的复杂又强烈情绪更是重点,但这支“红绣鞋”我觉得就没什么情绪,纯纯就是曲子好听,唱得好听
又去找了《刺虎》,听张静娴唱“滚绣球”,啊,好听!北曲听着就是比南曲爽一点,连着听了两遍,但是这张专辑里只有“滚绣球”,翻了半天,只有余彬的专辑里有接下去的“脱布衫带叨叨令”,啊,不行,我都没听完就关掉了,又回头去听了一遍张静娴
亏得余彬还跟着她学了这么多年。。。
怎么说呢,以前觉得张静娴有时候有点样板戏的审美,但是后辈青年还不如她呢。。。其实余彬嗓子和台风还是蛮好的,在上昆她这一批算是很不错,但还是不太行啊。。。我想到小女巫说,“可重复性”才是审美的金标准,我觉得非常有道理,由此高下立见!

真情实感以及国际主义精神

senlinyu要出书了,名字是《alchemised》,是根据她以自己在AO3上《Manacled》为基础重新写的,企鹅出版社官网说“将翻译成20种语言”(但,我看了一下,这20种语言居然都没有中文嘛)
《Manacled》因为是德赫,所以我没看过,但是她有个斯赫的短篇《Do Not Go Gentle》(这篇也有中文,我甚至看到过不止一个翻译版本!),我非常非常喜欢!
企鹅出版社还说,她在AO3上的作品超过2000万次个人下载,大家自发翻译成了23种语言,怎么说呢,23种啊,叫我一下子说出世界上常见的23种语言种类,我都不见得说得出来
AO3真的是有一种国际主义的精神

我看wiki以及企鹅出版社说,senlinyu,90年或者91年出生于保守的基督教家庭,家里包括她在内有7个娃,母亲是芭蕾舞演员,父亲是福音派牧师,她一开始是在家接受教育,差点没上成大学,后来上了基督教大学,学习古典艺术和文化,童年时不可以读哈利波特这种书,教育非常严格保守,结婚之后是全职主妇,在带娃间隙用手机在AO3上写文
而且据说这本《alchemised》,版权卖了300万美金,怎么说呢,这样一个人,可以发出被2000多万人看到的光芒,就好像童话一样,就更觉得AO3有一种国际主义的精神了,或者说是一种原始的民主的精神

其实我们女的,真的有很多人很有才华,而这种才华很容易被无视被磨灭被浪费,按理说“怀才不遇”是一个中性的词,但是其实特别男,我几乎没见过女的觉得自己“怀才不遇”,而实际上,这个世界对男的实在太好了,男的根本不会怀才不遇呢,不怀才但是待遇超级好才是大多数

不过如果说有女的,明明不行,还自我感觉好死了,可能就是匡灵秀吧!
匡灵秀的《巴别塔》实在太难看了!!
我在这本书火起来之前读的原版,读了20%弃掉了,非常不喜欢这本书。因为能明显感觉到她不爱她的人物,只爱大道理,人物行事完全没逻辑,根本不能自圆其说,而且甚至那些大道理我都不觉得是她自己真的相信的大道理,毫无真情实感,她可能只是爱自己吧

之前我只觉得,匡灵秀大概没上过班,所以没有面对过“实”的生活,但是senlinyu应该是真的没上过班,但是人家写的东西就非常“实”,然后我就在想,到底什么是“实”的生活,那看来并不是这人上没上过班决定的
想来想去,可能就是要真的独立面对过生活,并且得是一个能够站在别人角度看周围的人,因为你只有站在别人的角度看周围,这种多角度才能让你真正了解周围,而学生腔往往就是,只从自己出发,并不真的了解周围世界,和周围不熟

昨天在《故事》里读到,“然而,可信性并不是指现实性。赋予故事一个当代的环境并不能保证它的可信性;可信性是指一个内部连贯的世界,其规模、深度和细节都能自圆其说。可信性与所谓的现实毫无关系。以一个绝不可能存在的世界为背景的故事完全可能是绝对可信的。真实可信取决于“讲述细节”。当我们使用少量精选的细节之后,观众的想象会自然脑补其余,完成一个可信的整体。只要我们不给观众怀疑的理由,观众就会相信。”
这句话字字珠玑,“使用少量精选的细节”,就意味着作者本人对脑海中的世界非常了解,在海量的细节里,选择了一小部分做出呈现,而匡灵秀的问题就是,她对她笔下的世界并不熟悉,所以毫无可信度

昨天临睡前,我又找出《Do Not Go Gentle》,看了一章,再次一下子被吸进去了,有很多地方非常动人
所以啊,其实不真诚其实是很难在长篇故事里矫饰的,如果没有真情实感,假装也是没用的,“要写一个你真正了解的东西,并且以真情实感去写”,这不仅是写作第一课也是最重要的部分啊!
咩哈哈哈哈,我下到了《alchemised》、《Manacled》(这本现在她已经在AO3删掉了,以及这本有自发的中文翻译!)
快乐!

第二组曲

第二组曲的萨拉班德还可以,但是吉格舞曲好难啊,而且拉着不怎么开心,我觉得第二组曲大概因为是小调?总之都不怎么开心
在reditt看到有人说,”I like to think of them like stages of life. 1st Suite – youth, innocence, wonder, simplicity 2nd Suite – adolescence, intense emotional wanderings, angst even 3rd Suite – newfound adulthood, decisiveness, confidence 4th Suite – settled adulthood, mature assertiveness and emotions, and genuine happiness. 5th Suite – Mid-late adulthood, un-sated ambition, and self-doubt, longing. 6th Suite – Acceptance and appreciation of life, pure genuine bliss, and a return to a certain innocent simplicity”
虽然看起来非常穿凿附会,但我觉得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尤其是对第一和第六的解读倒是很符合我心,那么也许第二真的就是这样一种彷徨的感觉吧,啊,难,我觉得有一组双音左手别扭得不得了
就只能慢慢练了,一天练两三行,大概两周也能练出来吧

最近每天晚上睡前读几页Rudolf Nureyev的传记,传记写的蛮容易看进去的,虽然也不是说很爱他,但是慢悠悠的读几页也觉得蛮好,说起来,写苏联的事情,我们真的很容易看懂,作者写了个单词,解释了老半天,我一眼就看出来,就是政委啊,后来真的去查了一下,发现并不是政委,还不够政委的级别,应该是指导员,哈,那我猜的也是八斤八两。。。还看到一个很长很长的单词,可能来源俄语吧,作者说是“singing and dancing groups”,我一看,这我懂啊,不就是文工团嘛!

终于快要国庆了,啊,不想干活想放假

《故事》笔记之一

这本书我才读了四分之一吧,但是已经觉得有很多有意思的地方!
作者认为,故事是生活的比喻,揭示/展现了某一种生活,因为人类永恒的追求就是:人应当怎样度过这一生,因此人类对故事的渴求是无尽的,故事是一种古老而永远的存在
1)创作选择——创作是指在取舍过程中所做出的创造性选择。
“优秀的写作绝不是一对一的,绝不是设计出某一精确数目的事件来填满一个故事,然后用铅笔划拉出对白那样简单的事情。创作是五比一,甚至十比一、二十比一。这个行当要求你发明比你可能的用量要多得多的材料,并从这贴合人物角色及世界真实的大量优质事件、新颖瞬间中做出明智之选。当演员们互相恭维时,他们常说,“我喜欢你的选择。”因为他们深知,如果一个同行成功地演绎了一个美妙时刻,是因为在彩排中该演员已经尝试过二十种不同的方式,最后才选择的这个完美瞬间。”“如果你从未抛弃任何一个想法,如果你的修改只不过是在提炼对白上做了些文章,那么你的作品几乎肯定要失败”
我非常喜欢这个讲法诶!上大提琴课的时候,老师经常说,要试,这一句,你弓子走得快一点还是慢一点?弓毛多一点还是少一点?怎么分配弓子?揉弦宽一点还是窄一点?你得通过不断地试,找出自己最喜欢的那种版本。当然有一些规律,比如说,你跳弓喜欢干净果断一点,那可能压的要多,蹭的要少,喜欢更灵巧柔和一点,那可能压得要少一点,蹭的比重要增加一点,但是归根结底,还是在不断的选择里出现一部好的作品,弯路和冗余是必须的,那种多快好省立刻能有最优解,我觉得。。。既不现实也没什么美感

2)人物的真相——人物的选择
作者认为,人物塑造和人物是不一样的,人物塑造是一切可以观察到的人的素质总和,这个人的年龄啦外貌啊等等,但人物,“人物真相是在人处于压力之下做出选择时得到揭示,得知真相的唯一 方法就是看他如何在压力之下做出选择,在追逐欲望的过程中采取哪种行动。他选故他在“。另外,人物塑造如果和人物真相完全一样,那这个人物就没什么意思,就是工具人,不能做主角,简单的说就是要“看似如此,其实并非如此 。”
读到这里,一则我想到老邓的名言“It is our choices, that show what we truly are, far more than our abilities”,二则我想到,哈利波特的世界确实就是这样,比说说莉莉,这个人物没什么大意思就是因为,她看起来为人热情善良勇敢,结果这个人物的真相居然也是为人热情善良勇敢,那就不太行,而有意思的人物,且不要说斯内普了,就说老邓吧,人物塑造是一个看起来慈祥宽厚的长辈,但是揭示出来的人物真相是有操控人心的一面,接着看起来是无所不知不爱权力,但是转一转,揭示出来的任务真相是也有过“为了更伟大的利益”的和格林德沃的一段过去,等等,所以这个人物就比较有意思
而演技,也是这样,一个演员演技好,就在于TA知道了人物的全部真相,但在人物塑造的表象之下,把人物真相在具体的场景里恰如其分的体现出来

3)时间的艺术
“故事是生活的比喻,而生活是在时间中度过的。所以,电影是时间的艺术,而不是造型的艺术。我们的堂表兄弟们并不是绘画、雕塑、建筑或摄影等空间媒体,而是音乐、舞蹈、诗歌和歌曲这样的时间形式。所有时间艺术的第一大训诫就是:“汝必留最佳于最后””
我觉得时间的艺术的最后的高潮,是和前面紧密相关的,家门口一棵樱花,日复一日目睹它光秃秃的,到了春天,忽然有一天灿若云霞,这就很震撼,但是如果只是乍一看一棵开满花的树,就那么震撼,所以就是要有过程

4)审美情感
“一个讲好了的故事能够给你提供你在生活中不可能得到的那样东西:意味深长的情感体验。在生活中,体验需通过事后的反思 变得有意义;而在艺术里,体验在其发生的那一瞬间 马上就会具有意义。艺术家不仅需要表达思想,还需要证明思想。仅揭示出某一想法是远远不够的。观众不仅需要理解,还需要相信。你要让全世界观众都在离开你的故事之后,依然相信你所讲述的故事是对人生的一个切实比喻。”
所以,不要解释!绝不采用任何解释性的话语。“故事大师从不解释。他们所从事的是艰苦卓绝的创造性劳动——戏剧化表达。”
我觉得很有道理,讲道理文艺我觉得是不行的,所有讲道理的文艺作品我都不太喜欢,即使TA讲的道理都是我同意的那种道理

5)映照出自我的创作
“你并不是从思想中汲取出了行动,而是从行动中汲取出了思想。因为无论你的灵感为何,到最后,故事总要将其主控思想植入最后的高潮之中。而当这一事件道出了它自身的意义之时,你将体验到写作生活中感受最为强烈的一个时刻——自我认知 :故事高潮反照出你的内在自我,如果故事来自你内心最好的源泉,通常的情况是,你会为自己看到的、它所反映的东西感到非常震惊。”
“思想可以被控制和操纵,但情感却是发自内心且不可预料的。艺术家之所以能对权威构成威胁,是因为他们揭露了谎言并激发了思变的激情。”
“既然故事的影响力不可忽视,那么我们就有必要探讨一下艺术家的社会责任问题。我相信,我们并没有责任疗救社会的弊端,恢复对人性的信心,振奋社会的精神,甚或表达我们的内在本质。我们只有一个责任:讲真话或曰揭示真理 。因此,你必须研究你的故事高潮,并从中提取你的主控思想。”
“但是,在你采取下一步行动之前,你不妨自问:这是不是真理?我是否相信自己故事的意义?如果答案是否定的,则把它扔掉,然后从头开始。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则要尽一切可能让世人看到你的作品。因为,尽管艺术家在私人生活中也许会对人撒谎,甚至自欺,但他创作时一定会讲真话。”

我觉得说的没错,这有两方面,一方面是说,创作其实是很难矫饰的,解释和表达的时候可以立人设,TA可以写很多宣传文,说自己最赞同“人人平等”了,但是在TA讲故事的时候,这个故事有很多细节的时候,TA的社达思想反而是很难的矫饰的,你的情节你的描绘你的人物真相就揭示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另一方面,自己都不信的东西是不会打动人的。。。文化产品虽然是产品,是有明确受众的产品,但是如果这个产品你都不信,那也不行。。。就好像。。。自己店里做的饼自己都觉得很难吃,应该也很难大受欢迎吧。。。自己觉得好吃别人不一定觉得行,自己都觉得不好吃,可能就更不行了。。。技术本身就不行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我觉得还在于自己到底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