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CP与演CP

前两天小红书推了一个普鲁申科的视频,花滑,选曲是《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看下来很有意思!
以及,我搜了一下普鲁申科,他的“献给尼金斯基”也非常好看!

然后,我又搜了一下“花滑 音乐剧”,看到Davis/White的《剧院魅影》,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俩是谁,但是打开来看了一下,啊,天啊!!太好看了!!这一对的张力,浓郁到不可思议,看了一些他们的其他节目,最大的感觉就是风格非常多样,演什么像什么,无论是印度风格,还是西班牙风格,还有吉赛尔片段,或者是一段轻盈到屏住呼吸的《拉赫第二钢协》,都非常好看
我觉得这俩的特征是亲密但不亲昵

我给shu看,他也对《剧院魅影》大为惊叹,问我说,这俩人是不是一对啊?!我查下来,不是,虽然这俩人从9岁起开始搭档,从未换过搭档,但不是一对,而且各自有家庭,我觉得。。。非常好!这样比俩人是真CP好!!

因为我领悟了:
这种表演性质的活动里面,无论是冰舞还是舞台剧,俩人不是真CP反而会比较好看,这样俩人的状态主要是演出来的,就可以多种多样,可以是缠绵款,可以是爱恨交加款,可以是爱而不得款,但如果是真的cp的话,感觉风格受限
更重要的是,我觉得表演追求的是”让观众相信这一刻的爱情”,而非”展示我们真实的爱情”。真的CP不免会让人觉得此刻的展示,是俩人真正的互动的一部分,就会有过于私密或者隐私暴露的感觉
而且吧,真CP,因为太真了,身体的距离太容易缩短,眼神的交流太过于顺畅,俩人的互动很容易就会有一种理所当然的状态,那就完全没有张力了
舞台表现,说到底是一种设计,真CP已经有彼此非常固定的亲密模式,设计感就会变弱,其实就不怎么好看。。。同时,张力有时候来源于想要挣脱,一根线绷得很紧马上就要断了,一杯水很满马上就要洒了,除了紧张感之外,就是一个物体想要挣脱另一个物体,是即将改变的临界状态,而临界,必然需要有“界”,也就是需要的是独立,但真CP,不免有一种融合,而两个人合二为一,或者边界的消融,并不是我喜欢的关系也不是我在舞台上想要看到的关系

我觉得理想的状态是,俩人的基础关系肯定要非常好要有默契,彼此要非常信任,尤其是舞蹈类的表演,因为有大量托举的动作,如果男演员/选手不能让女演员/选手充分信任,就完全不行,但是在巨大的信任之外,最好。。。各有各的生活

身轻如燕

没有,我重的很。。。最近又胖了很多,愁人
我想说的是,周末去上课,搞了40分钟拇指把位的练习曲,拇指把位很难啊,手疼我觉得已经初步克服了,但是抬落指不好,声音很含糊而且不灵活,先缓慢的找到好的手型,然后每个音符都做到尽量抬指,靠手掌抬指以及掀手掌,搞了大半节课的总算稍微找到一点感觉,然后稍微回到1-4把位,拉了一下晚祷,啊!!!真的有一种绑着沙袋跑了好几圈,忽然间沙袋拿掉的感觉,非常身轻如燕
第一次体会到练习曲原来是一种这么好这么有用的东西
决心每天在家练琴的时候都先搞这个练习曲,每一个音都认真做好抬落指

这两天听了舒伯特的D. 827《Nacht und Traume》,真好听啊!!尤其Christoph Prégardien唱的,特别特别好,然后我就发现我很早以前的收藏的也是听得比较多的,冬之旅是他的版本,以及之前听过一个很好听的D. 957/9《Ihr Bild》,也是他的版本。。。
就。。。让我感叹,原来是他,原来还是他?!

最近都没读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前几天看了一篇小黄文,居然写的很好,心理描写非常微妙细腻,算得上是一篇真正的小说了,很多小细节确实过目难忘,蛮厉害的!

最近好累啊,叹气

传统价值观

小时候我爸喜欢看电视上讲棋,讲棋有两种,一种是已经下完的局,找两名棋手复盘,一边复一边讲,一种是棋手正在比赛,另外两名棋手同时在讲,里面下一步,外面俩人摆一步,一遍摆一遍讲,这一步好或者这一步不好或者这一步也不知道想干嘛。。。但不论是那种,反正一讲都要讲好久好久好久好久
总之,这么有的没的,听到了很多90年代中末期活跃的棋手的名字

前几天聂卫平过世,对于如此赫赫有名的人物,除了知道他棋下的厉害之外,我对他唯三的印象,分别是:
1)前妻孔祥明也是超厉害的女棋手,但是因为嫁给他/照顾他使得自己的职业生涯获得了巨大的损害,虽然孔祥明自己说的是,“如果你放弃了事业,生活也放会放弃你”,但其实这种放弃,人人都知道,是且仅是因为她是女的。。。同时,孔祥明说“聂卫平的成功就是聂卫平的成功,我的失败就是我的失败”,说起来这句话真是令人伤感啊!
2)他坚决不同意常昊和张璇在一起,这俩都是棋手,而因为张璇比常昊大蛮多,他就觉得张璇配不上这样的好青年,大概是做的蛮过分,因为我记得小时候看过一篇文章,说张璇气得很长一段时间不愿意和聂卫平碰面。。。
3)在芮乃伟不得不离开本国这个问题上,他完全起到了非常负面的作用

所以。。。棋圣在我心里。。。唯一的印象是,他对女棋手真的。。。很不怎么样。。。他应该很看不起女的吧

在昨天以前,我并不知道他的其他故事,但是!昨天看人提到提到马晓春,马晓春倒是男棋手了,看了他自己的自述,以及马晓春的叙述,有个网友总结的很好,他觉得他是师父马晓春是徒弟,而马晓春觉得他是老师自己是学生,这个称呼其实就已经充分体现了俩人的分歧。同时,马晓春还觉得在1980年开始,已经不是师生,而是棋逢对手(国际比赛则是队友),聂卫平意见很大的一件事是,聂卫平自己的师父去世,他因为个啥事不能去守灵,总之让马晓春去,马晓春不肯,觉得这人和我有啥关系啊?!我又不认识他。。。聂卫平觉得,他可是你师公诶

怎么说呢,看完上述他和马晓春的故事,我就觉得,有一种,果然啊啊的感觉!!
我的主要体心得会就是:1)人,确实是大致情况下是一以贯之的,如果说他和女棋手的众多故事是故事一,他和马晓春的故事是故事二,那么故事一必然会推导出故事二,故事二也一定会有埋伏着故事一;2)我们传统文化的那一套果然统统都是糟粕。。。在我们的传统文化里,确实没有任何一丁点我这样的女的会喜欢的价值观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写这么长一篇,然后得出一种显而易见的结论。。。挠头

好奇怪啊

每次月经前一两周之后就特别特别特别累,年纪渐长我觉得生理周期的体力/情绪/精神头影响变大了,说不定再搞搞我就进入围绝经期了吧。。。
还去了趟南京干活,大雪,积雪超级厚,感觉是第一次走在这么厚的雪上,但其实也没啥感觉,可能主要因为我是去干活的
很好笑的是,有一方的律师是盱眙某个律师事务所的,但这个地方的名字已经和小龙虾紧紧绑定在一起了,所以这个地方的律师确实就难以显得高大上,盱眙律师,听上去和盱眙小龙虾是一种差不多的物品

昨天上午下午各开了一个庭,开完还赶回办公室干活,办公室搞掉若干个活儿之后,写了一下do list,至少还有14项要在明天下班前搞完的事情。。。
今天上班路上去派出所调了材料,继续消耗昨天要搞的事情以及今天新增出来的事情,但是呢。。。百忙之中我还是刷了豆瓣、微博、小红书,写了博客。。。

但是,即使刷了这么多东西,每天认认真真看社交媒体(?),但我其实觉得我好像对人没有什么好奇心,可能其实对整个世界也没什么好奇心
然后,在微信上搜了一下“好奇”,我和小女巫在聊天里面,发送好奇的比例大概是1:100吧,小女巫可真是个充满了好奇心人儿,经常说“很好奇XXX”
但,我和shu聊天的时候倒是搜出来很多“好奇”,不过其实都是“好奇怪啊”,哈哈哈哈哈。。。

前两天,我和shu说,杨小恒临睡前到了关灯的时间关了灯还是会看kindle,被我发现啦!她假假的说,哎呀,脸都红掉了
shu说,算了,就这样吧,你管得了她的人难道你还管得了她的心么?!
笑死了我。。。

前几天刷小红书,看到有个人在评论里说,你要允许自己难过,要允许自己疲劳。。。该种说服令我颇为困惑,仿佛“你”和“自己”是两个不同的主体一样
啥允不允许啊?就算回避自己的难过,难道不是自己决定说,不想看不想看,现在不想看,先回避一会哈
比如说我这几天累死了,一样要干活,那我算不算不允许自己疲劳?可是。。。这是我允不允许的事情嘛?这不是因为DDL。。。不允许么?
啊。。。好奇怪啊。。。

又以及,为什么总有人希望靠讲道理让对方心服口服放弃利益啊?!就是不仅自己要多拿,而且要站在道德高地的拿,哪有这种事情啊?!“大家撕破脸了怎么办”“对方觉得我自私自利怎么办”,那可不呗,既然你要了,肯定是你自私自利贪得无厌然后大家撕破脸啊,除非你不拿全给对方拿咯,就,很多人老幻想有一种“公论”,在这种“公论”里,大家都客客气气的只拿公论里属于自己的拿一份,好奇怪啊!

可能我之所以没有好奇心,就是因为我不仅爱讲道理,还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有道理了吧。。。

爱学习,爱听故事

昨天给shu看了一个帖子,是一个姐姐总结的一本书《Learning from Strangers:The Art and Method of Qualitative Interview Studies》里面有很多非常具有可操作性的访谈方法,虽然我完全不需要去访谈别人,这里面的内容我基本用不太到,但是看到这本书我还是很生气,生气的原因是,访谈别人,让别人愿意和你往下说,在我之前看来完全就是玄学的东西,居然也是有这么多可操作性的方法,有这么多切实可行的步骤,一个人,如果经历了好的训练,也这么玄学的东西也是能学的会的!这世界还有什么是学不会的呢?

而我们的教育都在教什么啊?!简中体系里任何一个领域,到底有什么好的教材啊?!我们为什么什么都学不到啊,为什么学点东西有这么多障碍啊,从天然的障碍比如,语言,到人为的障碍比如墙。。。
然后我就很生气!我就去和shu抱怨!结果,shu说:额。。。你真的是很爱学习啊!

想起前段时间的协和4+4,这个那个,这些权贵子女,不仅不公平的占据了好位置,而且因为机会多实践多老师上心,而可能真的学得更好,这是让我特别生气的地方!
可能。。。我真的很爱学习吧。。。

上周末看了《富丽秀》的官摄,再次觉得,桑德海姆大人不是我的菜,他真的很有名,真的很高级,真的很先进,但是。。。并没有戳中我
虽然有几首歌是还不错,但我觉得这个故事没有什么说服力,虽然ben的演员我喜欢!但,首先当年为啥ben会选Phyllis,姑且算是Phyllis能帮他社交吧,但感觉也不是Phyllis天然就行了,因为Phyllis也说她原因为他去学习社交,所以那为啥选了Phyllis呢?难道看出了她学习的潜力么?!其次,这几个人这么多年没见,立刻就能旧情复燃么?!再次,几条副线和主线也没有很大关系,好像纯粹是为了展示沧海桑田时光不再?
感觉这是一个概念在故事之前的剧,而我。。。还是比较喜欢看故事,虽然我爱讲道理,但我不爱看别人讲道理。。。也可能就是因为我自己太爱讲道理了,所以只能自己讲道理,不想听别人讲道理。。。我只喜欢听人家讲故事

读完了《双十行动》,还挺好看的,我充分的觉得怪人就是有自己的用处,而人心啊,就是一种非常微妙,非常有力量,非常搞不清楚的东西!
啊,说起来,好想做个科学怪人啊!
可能这才是我气愤自己没有学好的主要原因,因为没有学好科学,所以没能大剌剌成为科学怪人,只是个谨小慎微隐藏很深的。。。怪人。。。所以,也可能我只是想自由自在做怪人,而自由自在做怪人的前提是要有钱或者说能挣钱,所以就只能是科学怪人了。。。

舒伯特D.959第二乐章

Schubert: Piano Sonata No.20, D.959,第二乐章好好听啊!
主要是听了一个Arcadi Volodos的版本,大为震动,然后去找了一些其他的来听,又有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心得体会,比如说

András Schiff,很流水,而且是浅滩的流水,水边上有湿漉漉的木头,非常清澈流动,水下的石子清晰可见,是很刻板印象的风景画,不能说是不美,但是也不能说是有什么令人惊讶的地方,算是水之声
Rudolf Serkin,我觉得非常大方,还蛮喜欢的,感觉其中没有任何扭捏或者做作之处,很自然界,很难说是自然界里面具体什么东西,好像就是自然本身,没有人在其中,算是自然之声
Arcadi Volodos,听了几遍,都觉得,啊!!真的是非常非常梦幻,感觉是下雪的天,极静,而下雪的沙沙声增加了这种静,万事万物都非常轻,是踏雪无痕的那种轻,但也不是全无人类活动的印记,我觉得就好像是《魔戒》里的莱戈拉斯!小叶子!或者是人在屋子里,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总之,他算是雪之声
Vladimir Ashkenazy,我觉得则是。。。人之声。。。一种非常人类的歌唱,是一种有痛感的声音,要么是阿拉贡好了。。。大部分时候我觉得他的气口都很舒服,和我比较合

还听了内田光子、Alfred Brendel、Alexander Lonquich、Murray Perahia我都没有太大感觉,还有的版本我觉得和我的呼吸老是错开,也不大喜欢

昨天在小红书上看到有人发了两段盲听,肖邦第三奏鸣曲的片段,说一段是傅聪一段是阿格里奇,让人猜,我是猜不出来,但是我觉得第一段太不行了,气口和重音我都不喜欢,是一种让我觉得非常不舒服的演奏,虽然我也不知道是谁,结果答案是傅聪。。。额。。。他看来很不合我口味啊!

上班路上还听了一段贝小协,真是不错啊!不过我觉得贝多芬就是那种一切能都摆得上台面的好听,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感情,没有任何肮脏的心思,我觉得有时候也不大适合我。。。

精神需求

做了一个精神需求的心理测试,测试介绍页面说“它评估你在意义、爱、连接、成长、创造、权力、乐趣、安全感、自由、贡献这十个核心精神维度上的倾向性。测试结果不是简单的性格标签,而是一张深入你内心的导航图,清晰地揭示了你最渴望什么、最需要什么,从而帮助你做出更符合内心渴望的人生选择。”每一项的最高分值都是100%,在这样的情况下:
我最低值是在连接上,只有23%,权力和贡献也很低,只有38%,可能我根本不想做出什么贡献,既不想搞人也不想在人群中获得点什么,就是一个只想自己呆着的人,适合。。。隐居大概?!
而最高值则是安全感和自由,这俩是我最显著的渴望!
我觉得。。。很准诶!

想起来最初被勃拉姆斯的小提琴协奏曲打动,就是觉得,小提琴仿佛是在天空翱翔,而乐队在下面承托着它,跟随着它,这个眼前的画面,可能这就是自由和安全感
这一种承托的安全感,在生活中无非是相信,无论如何我不至于衣食无着
这是我以前以为的安全感

但我现在觉得,安全感,并不完全在于承托,还在于不被夺走
自从2022年之后,我就觉得没有什么东西是确定以及肯定属于我的,家,可以随便进入被消杀,人,可以随便被搞去方舱,正常的生活很可能就随时就不复存在,这一切都让我觉得非常不安全,而不能自由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就更不安全。。。而不能自由的上各种想上的网站,啥啥都打不开,还非常不爽,而翻墙呢,又总让我觉得安全感不足。。。
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觉得自由和安全感是相伴生的关系,自由在前安全再后,没有自由就不会有安全感,因为如果不是自由的,那别人自然对你予取予求,想对你干啥都行,反正。。。你也无法回避,只能屈服,然后不断向内坍缩,不断的挤压自我。。。也或者安全感和自由,对我来说,根本就是同一个东西。。。

虽然承托的安全感,我也没有,我现在都还记得小时候每次去菜场,看到脏兮兮的小孩在脏兮兮的摊子边上,尤其是菜场门口可怕的脏兮兮的厕所,我就想,如果我不能力争上游,是否我就不能维持现在的生活,是否我就也会落到这种地步,想着想着就焦虑起来。。。
怎么说呢,我觉得如果能有氰化物小胶囊傍身,这可能是较为可行的,能满足我自由和安全的渴望的定心丸吧。。。

虽然我目前也可以和这些情绪和平共处,吃吃喝喝看看戏练练琴学学英文在博客上胡扯八道,啊,生活还是不错的!
不过我确实觉得这个测试还是挺准的呢!非常反应此刻的需求

手腕

我觉得我的琴拉得有点好听了!周末自己在拉巴赫,拉了30分钟不带停的,一遍一遍拉,循环的拉,当然不会有任何进步,因为我也知道这样练琴是不会进步的,能获得进步的练琴是另一种方式,但是这样拉巴赫真的真的有一种非常非常畅快的感觉,就是单纯的,爽!

老师说左手好了很多,又开始搞右手,老师说现在大肢体差不多搞好了,开始搞小肢体,比如手腕,能够伸展的活动的手腕我这两周的主要目标,看Johannes Moser的右手手腕、手指训练视频,妈呀,这个人的右手和琴弓为什么会是这种关系?!完全就好像手上长了根弓子一样。。。

问老师说,为什么有人拉琴风格感觉比较苦?有人比较甜?这种比较甜和比较苦是怎么在琴上体现的?她说有很多原因,但大致来说,比较苦的那款就是密度比较高,听起来比较紧,右手对弓子的控制更多,比较轻松比较甜的话,就是更多利用弓子的惯性,控制得更少一点,她示范了一下,真的。。。还蛮明显的。。。我就想啊,怎么说呢。。。相比“我偏要”,利用惯性果然就比较轻松啊,简直又是人生的隐喻。。。

今天看到一本居里夫人传,我和shu说,本来我对居里夫人还挺有兴趣的呢,结果一看这个传记介绍,说,体现了她自强不息的品质。。。这。。。肯定不好看啊!!如果一本书,写居里夫人,着重就是体现了她淡泊名利献身科学自强不息热爱祖国,那,怎么会好看呢?!!
我想看她的爱恨情仇啊。。。她和那个谁当年不是挺有爱恨情仇的嘛,shu说:朗之万!
对对对,就是他!
啊,好想再看到点令人沉醉的书啊!

伤感

读完了努里耶夫的传记,这本传记我从去年九月底啊开始读,每天晚上临睡前读几页,周末白天也会读一些,一直读到前两天读读完,看着他学跳舞,从小镇青年到“混迹在首都知识分子中”,苏联叛逃之后极速攀升名利双收,一时间风光无二,再后来生病身体迅速垮掉,死亡,隆重的葬礼,他的一生既闪耀又阴郁,既热闹又孤独
这三个多月读下来,好像看着明星的升起辉煌又陨落,读完之后颇有一些伤感,觉得很有一些空落落的

当初读这本书,是因为读了以努里耶夫为原型的爱尔兰作者科伦·麦凯恩的小说《舞者》,觉得非常非常好看,然后看了各种视频查了各种资料,最终开始读这本传记
看完传记,我想再翻一翻那本小说,回味一下,居然结果发现。。。一点都不好看了!!!怎么说呢,和真实的人生比起来,小说还是太形容枯槁了,传记则要丰沛饱满得多得多
没有什么小说作者的笔能写得像努里耶夫和erik bruhn的通讯更热烈更动人,而小说家笔下的努里耶夫和芳婷的关系与这俩人真实的关系相比也逊色太多太多

说起来,人的一生,其实是很复杂又很矛盾,只要加以适当的剪辑,都无需任何瞎编,努里耶夫也可以是一个德艺双馨的艺术家,但是这样的传记就不会有什么好看之处了!小说《舞者》虽然也想要写出这种复杂又矛盾,但是和这本传记比,还是差得很远

我翻了一下豆瓣,回忆了一下看过的自传/传记(或者近似传记的文本),外国人里面看过阿加西、费曼、图灵、洪堡、卡尔萨斯、里赫特、努里耶夫、中国人里面看过梅兰芳、齐如山、周传瑛、岳美缇、雍正皇帝、沈从文、赵元任、蒋廷黻
最最喜欢的就是图灵和努里耶夫这两本!但是我还没想好,究竟是这俩人有什么共同之处比较吸引我,还是说这俩人的传记作者他们写得好?
如果说共同之处,最明显的,大概就是。。。这俩人都是gay?
可能gay叠加了图灵的过于前沿难以被理解的思想,gay叠加了努里耶夫叛逃之后始终还是“外来者”,使得俩人在成功的外壳之下,都有一些格格不入的地方?

Nureyev传记读后感

今天把Julie Kavanagh写努里耶夫的整本传记读完了,真的好好看啊!非常喜欢!
其实传记里面有很多地方读不太懂,除了有专有名词,还有法语、俄语的句子,而且可能是电子版的原因,也没有注释,但是就这样还是一路磕磕绊绊读下来以及被深深打动,我觉得他最大的特点就是真,是一个非常非常真实的人,一点不端着

这位作者虽然很难说是非常爱努里耶夫,因为爱一个人就会忍不住为他美化,为他找借口,某种程度来说,她还挺严厉,可能还对努里耶夫怀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作者本人也是英皇出身的芭蕾舞者)。但感觉她一样被努里耶夫吸引,因为他确实有非常令人着迷的部分。别的不说,只说他的朋友们,如果说他正值盛年,很多人攀附他的名气、财富并非真心爱他,那么到了生命末期,他变得格外多疑且吝啬,虚弱又难搞,但即使这样,到了最后的最后他也并没有众叛亲离,依然有很多朋友爱他,很多人对他怀着很深的敬意,即使在他过世之后也有朋友依然爱着他,所以,这个人一定是有非常动人的地方

说起来,尽管努里耶夫看起来复杂又多面,但其实又非常简单,是一个直接而不弯弯绕的人,我觉得作者尽管写了种种黑料,但她还是认为他就是一个孩子,是一种不驯服的大型猫科动物(另,她拿了努里耶夫基金会的钱和各种基金会提供的资料,可是依然有完全写作自由,还吭哧吭哧写了10年,基金会和作者本人都很厉害啊!)

比如说,职业生涯后半段他任POB的艺术总监,和同事关系搞得一塌糊涂,紧张得水火不容,但他对手下的舞者说的是“You reproach me with not talking to you, but I can tell you that you are not coming to talk to me”,我真是笑出来,这像个艺术总监说的话么?!“你们都说我不和你们说话,可是你们也没理我啊!”我觉得小朋友式的“你们快点来理我啊”简直呼之欲出

比如说,师弟Baryshnikov投奔他,他非常高兴,极其体贴,带他看这看那,介绍朋友给他认识,但随后,Baryshnikov大获成功,总归后浪推前浪,他开始嫉妒,不仅如此,erik bruhn也说人家舞跳的好,他就格外痛苦,于是直接批评Baryshnikov跳舞‘no spirit, no soul, no trembling of your feelings’。有天他发现他的粉丝没来看他,去看Baryshnikov,但是SD的时候粉丝们又回来了,他含酸带醋,说“New boy in town – huh?”哈哈哈哈哈,酸死算了。。。

不过嫌隙之后他和Baryshnikov关系还是很亲近,正如一个朋友说的“No matter how they insult and slander each other, they are a family and can never be separated.”大概,苏联和共同的教育背景就是他们是家人的那条纽带
因为苏联/故乡对他来说真的是永远的一道伤,他一直想买一处农场,有铁路,有河流,有谷仓,而这!就是他在乌法的家啊,他身体已经很差了的时候朋友来看他,他给她展示他的小岛,朋友说这过得就好像是个鞑靼农民嘛,虽然他把自己的墓搞得非常华丽,但是最后他选择的地点是葬在巴黎一个偏僻的地方的俄国公墓

身边一直众人环绕,但又其实很孤独的一个人,一个生命力这么旺盛的人,但又是想家想到要自杀的人,真心喜欢博物馆喜欢古典艺术,但又是在低端酒吧公园浴室乱搞的人,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

无论是他和erik bruhn那么好磕的关系,还是他和芳婷另一种好磕的关系(They had been reminiscing about the old days, and Stephen heard him say, “You were the dance.” “No,” said Margot, reaching for Rudolf’s hand, “we were the dance.”啊!好磕!)
以及,Wallace Potts待他非常感人
这些林林总总的磕学知识固然非常令我沉醉,但!最令我印象深刻的还是他是真的爱跳舞,爱舞台

他尽可能的跳舞,每年跳舞无数多场,从王子跳到最后剧中不重要的巫婆他也跳。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衰退,虽然自己有了对舞蹈更深的理解,但是没有办法全数展示,他坚持认为“I admit that those who know me from fifteen or twenty years ago could be disappointed. But if someone is seeing me for the first time in Giselle, for example, I can still bring to him something coming from the depths of myself, an idealization of a gesture, which he will not find in someone young, no matter how high he can jump.”
到后来观众反响已经不好,幕布合上的时候有时候已经不满的口哨,他还是不愿意停止。他充满沮丧的问朋友“Tell me, Yvette, why is it when we have finally gained all our knowledge that we have to stop?”当时看到这里还蛮伤感的
他全力对抗、假装无视这种身体的衰落,从来不抱怨病痛,抓住一切机会上台,一切机会跳舞,因为他觉得“the only real pleasure is dancing”

即使最后实在没办法跳舞,也要每天虚弱的去指导大家排练,最后排出《舞姬》。《舞姬》上演的时候很多朋友都来了,中场的时候去包厢里看他,朋友们都觉得是一场告别,他在包厢里极为虚弱的看完《舞姬》演出,最后登台参加谢幕,掌声雷动经久不息,而这也确实是一场告别,三个月以后他过世,努里耶夫几乎算是工作到生命最后一刻。

在自己跳舞之余,他对于教学生跳舞也非常擅长且爱
早在60年代,他给英皇排练的时候,就有人说“For her, working with Rudolf was a revelation – ‘the beginning of understanding something about the art’. As she recalls, ‘I’d never been taught anything so precisely, so absolutely exactly.He described everything with such nuance … and he could demonstrate it so that you could see … But he didn’t just leave you with a picture of him doing it. He then described to you how you would feel doing it.’”他能完全识别出舞者个人的特质,并且放大,教给他们在舞台上以自己方式创造create theatrical tension
我觉得,theatrical tension就是舞台的核心魅力啊!

尽管他和Baryshnikov都是普希金最在意的学生,但是Baryshnikov并不擅长教人跳舞,有些动作他根本说不清是怎么做的,而努里耶夫按照作者的话说“Baryshnikov may have been Alexander Pushkin’s greatest creation, but Rudolf was their teacher’s rightful heir – the messiah of pure classicism, and a moulder and maker of stars.”
以及他带出来的POB比Baryshnikov做艺术总监的ABT表现得好的时候,他真是开心得不得了,觉得,哼哼哼,自己终于更胜一筹

就。。。这位舞者真是全心全意爱着跳舞啊!他说,“Margot always said that for her, real life comes when she’s onstage. I absolutely agree. We functioned between those snatches of real life onstage. We only lived when we danced.”

Baryshnikov在悼词中说,Surrounded by millions, he lived a lonely life of a person totally devoted to his milieu, which was dance and only dance. His body and his soul were perfect transmitters of ethereal beauty.
He had the charisma and simplicity of a man of the earth and the untouchable arrogance of the gods.
我觉得,还是挺贴切的

又话说,努里耶夫后期非常喜欢巴赫,自己也爱弹巴赫,还就着巴赫大提琴无伴奏组曲编了舞,我真的还蛮好奇这个舞跳出来是什么样的,说不定看完之后有助于我拉大无。。。